“別這麼激動。”即便被這樣質詢，黑田兵衛還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公安本就是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的機構，這點你不是從加入時就知道了嗎？”
是。
他知道，公安的本質就是這樣——為了達到目的，為了整體大局，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放棄，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利用，甚至於連他自己也這麼做過。可現在這把刀捅在了他自己身上，他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這怎麼......會是這麼難過？
黑田兵衛見他沉默下來，又緩緩開口道，“你也別太在意，這件事並不是我們強迫的南燭。”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資料夾，遞了過去，上面是這次計劃的詳細情況，落款那一欄正正寫了西個字——赤松慎吾。
“這是他自己要求的，西個月內解決組織，我們只能制定這個計劃來滿足他。”
降谷零攥著資料夾的手瞬間收緊了：“這是他的要求？”
為什麼？
為什麼要拿自己當誘餌去解決組織？明明有更好的辦法吧？
赤松慎吾為什麼要這麼做。
降谷零想不明白，但更讓他難以理解的是——
“為什麼是西個月？”
他心裡漸漸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什麼情況下一個人會把時間說得這麼清楚？甚至於不計一切後果也要將事情解決？
黑田兵衛敲在桌面上的手頓了頓，車谷良介彙報上來的細節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裡——這麼說，南燭好像沒囑咐他們不能告訴降谷零吧？
那就不能怪他了。
黑田兵衛抬眼，對上降谷零那雙略顯不安的瞳孔，還是開口道。
“他說他的時間不多了，留給他的只有西個月的時間。”
轟——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向了降谷零的大腦，他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半點動作都沒有了。
什麼叫他時間不多了？
赤松慎吾能走能跑的，什麼叫只有西個月了？
“這不可能！”他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我前段時間才見過他的身體報告，他怎麼可能只有西個月了！”
黑田兵衛在心裡嘆了口氣，繼續道：“關於這件事，車谷之後也問過一句，但南燭只是說他有辦法瞞住你們，至於更多的......我也不清楚。”
他看著降谷零驟然慘白的臉色，又問了一句：“你和他相處那麼久，你不清楚？”
降谷零張了張嘴，一口氣堵在胸口，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他不清楚。他確實不清楚。
他甚至壓根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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