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老李嗎！”趙宇指著照片後排的高個漢子，眼眶突然紅了，“當年就他愛搶我乾糧，說我‘吃得多幹得少’……”
玫瑰湊過來看，突然指著照片角落：“這不是‘念想閣’那棵老槐樹嗎？原來當年就有了！”照片裡的老槐樹比現在細一圈，枝椏上還拴著塊紅布，像極了如今院裡的光景。
紅領巾小子扒著桌沿瞅照片，突然指著趙宇喊：“趙爺爺年輕時跟現在一個樣！就是頭髮黑點兒！”
“去你的，”趙宇笑著拍他後背，手卻在賬冊上輕輕摩挲，“你看這賬，老李記的‘三月初五，趙宇偷藏半塊餅，罰他多扛兩捆柴’——這老東西，記仇記得比賬還清！”
館長湊過來拍了張照片：“這賬冊太珍貴了！我聯絡檔案館，能不能復刻一份展出？原件您好好收著。”
“復刻行，原件得留著，”趙宇把賬冊往盒裡裝，“明兒我找個樟木箱，擱在‘念想閣’最上層，跟那面隊旗作伴。”
夜風吹進院，陶缸裡的野菊花輕輕晃，賬冊上的墨跡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趙宇抬頭看了眼掛在閣頂的隊旗，破洞處漏進半縷月光，像極了老李當年總愛眯著的那隻眼。
“走了走了，鎖門！”他揮揮手，把木盒抱在懷裡，“明兒讓玫瑰給賬冊套個布套，可別讓潮氣浸壞了。”
玫瑰白了他一眼：“還用你說？早備著藍印花布了。”
眾人往外走時，紅領巾小子突然喊：“趙爺爺，陶缸在發光！”
趙宇回頭，見月光順著陶缸的裂紋淌進去，把裡面的瓷片照得透亮，像撒了把星星。他笑了笑，拉著玫瑰的手慢慢走：“老夥計們在跟咱說晚安呢。”
趙宇拉著玫瑰往家走，腳底下踩著月光，跟踩棉花似的軟和。剛到院門口，就聽見張叔的孫子在後頭喊：“太爺爺！我爺讓我給您送這個！”
回頭一瞅，小子舉著個鐵皮餅乾盒，跑得呼哧帶喘。“我爺說這是當年護寶隊裝針線的，”他把盒子往趙宇手裡塞，“裡頭還有您當年縫破襪子的線呢！”
趙宇開啟盒子，一股樟腦味兒竄出來，裡頭果然卷著團藍線，線軸上還纏著半根針。“這老張頭，啥破爛都留著。”他笑著把盒子揣懷裡，“明兒給它擺‘念想閣’去，跟周大哥的醫書作伴。”
玫瑰在旁邊撇嘴：“就你寶貝多，我看再過些日子，這院子都得改成倉庫。”嘴上這麼說，卻往趙宇手裡塞了個熱乎的烤紅薯，“剛從灶膛裡扒出來的，給老夥計們留口熱乎的。”
第二天一早，趙宇揣著烤紅薯就往“念想閣”跑。剛推開院門，眼瞅著陶缸裡的野菊花蔫了半截，他趕緊往缸裡添水，嘴裡唸叨：“昨兒不是還精神著呢？是不是嫌我沒給你們打招呼？”
正忙活呢，紅領巾小子揹著書包衝進院，書包上的銅鎖片叮噹作響。“趙爺爺！我娘把賬冊布套做好了！”他舉著個藍印花布套，上面繡著朵歪歪扭扭的玫瑰，“我娘說這花跟瓷片上的一個樣！”
趙宇把布套往賬冊上一套，大小正合適，繡的玫瑰雖歪，卻透著股認真勁兒。“比玫瑰繡的強，”他故意大聲說，果不其然，玫瑰端著水盆從廚房出來，瞪了他一眼：“就你能耐，有本事自己繡個試試！”
眾人正笑呢，館長帶著倆年輕人來了，扛著個大箱子，說是3D掃描器。“趙叔，咱今兒給賬冊和照片也掃掃，”館長笑著開箱，“以後網上展覽，就能讓大家夥兒一頁頁翻賬冊，跟捧著原件似的。”
趙宇把賬冊往桌上擺，年輕人剛要掃，突然“咦”了一聲。“這照片後面好像有字！”他小心翼翼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果然有行鉛筆字，是老李的筆跡：“等咱護的寶都回家了，就在老槐樹下喝兩盅。”
趙宇的手突然抖了，這老東西，還記著當年的約定呢。“掃！”他嗓門有點啞，“掃完了給我打出來，貼在賬冊旁邊，讓孩子們都瞅瞅，啥叫說話算數。”
掃到一半，張叔拄著柺杖來了，手裡攥著個酒葫蘆。“老趙，你看我找著啥了？”他擰開葫蘆蓋，一股酒味兒飄出來，“當年咱藏的老白乾，埋在老槐樹下三十年，我昨兒挖出來的！”
趙宇湊過去聞了聞，酒氣衝得他首皺眉：“你個老東西，當年說要留著慶功的，咋自己藏起來了？”
“這不是等著今天嘛，”張叔笑得滿臉褶子，“你看這瓷片也找著了，賬冊也見天日了，不正該慶功？”
孩子們圍著酒葫蘆首嚷嚷，說要嚐嚐。趙宇趕緊把葫蘆奪過來：“小孩子家喝啥酒，回頭太爺爺給你們買汽水。”他把葫蘆往陶缸上一放，“先在這兒醒醒，等會兒給老夥計們添點念想。”
晌午頭，日頭正毒，趙宇搬了竹椅坐在“念想閣”旁，看著年輕人給瓷片拍照。張叔的孫子蹲在旁邊，用算盤珠子算瓷片的數量，算著算著突然喊：“太爺爺！這數不對啊，賬冊上記著三袋，咋數來數去少了五塊？”
趙宇湊過去一看，可不是嘛，賬冊上明明白白寫著“五月十二，收瓷片十七塊”，可現在數來數去只有十二塊。“奇了怪了，”他摸著下巴，“總不能長腿跑了吧？”
正納悶呢，紅領巾小子舉著塊瓷片衝進院，臉上沾著泥：“趙爺爺！我在江灘礁石縫裡找著的！”那瓷片上的玫瑰紋，正好能跟陶缸裡的對上。
”！了翻己自頁賬這！爺爺太“：喊冊賬著指子孫的叔張見就，好擺剛，放裡缸陶往片瓷把他”。來回找己自得也，了去出跑算就，家認件老“，笑片瓷過接宇趙”，了對就這“
。”錯沒“說們他跟在李老是準這，一裡心宇趙。的去上寫剛是像，鮮新得變然突跡墨，頁那”二十月五“到翻好正冊賬，看一去過湊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