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從征服黑道女大佬開始》第216章 說不定用得上(1)

作者:鬼迷日眼·7個月前

趙宇心裡“咯噔”一下,抓起棉襖就往外走,撥火棍往腰裡一別,跟揣了根菸袋似的。老李頭在後頭喊:“帶上紅薯!說不定用得上!”趙宇沒回頭,腳底下踩著雪“咯吱咯吱”響,心裡頭跟揣了只兔子似的——那裂縫裡的紅光,莫不是真把老窯給捅開了?

江灘的坑邊圍了比早上更多的人,公安拉了警戒線,幾個穿白大褂的正往坑裡放溫度計。趙宇扒著警戒線往裡瞅,坑不算深,也就兩米來寬,底下黑黢黢的,可隱約能看見點紅光,跟鋪子裡供桌縫裡的一個樣。

“邪門不邪門?”旁邊賣早點的王嬸湊過來,手裡還拎著個豆漿桶,“剛才有個小孩往坑裡扔了塊紅薯,‘滋啦’一聲就沒了,跟扔爐子裡似的。”趙宇摸了摸腰裡的撥火棍,突然覺得它燙得厲害,首往肉裡鑽。

正看著,人群裡有人喊:“周老頭來了!”趙宇抬頭一看,昨天那穿灰棉襖的老頭正往坑邊擠,手裡舉著個布包,被警察攔著還一個勁嚷嚷:“該歸位了!該歸位了!”趙宇趕緊擠過去,把老頭拽到一邊:“您這包裡頭是啥?”

布包開啟,是件藍布衫,打了好幾個補丁,領口磨得發亮。趙宇摸著布料,突然想起裂縫裡那孩子穿的衣裳,就是這個色。老頭指著布衫下襬:“你瞅瞅這兒。”布衫角上繡著朵蓮花,針腳鬆鬆垮垮的,跟毛線守雪貓肚子裡的針腳一個樣。

“這是……”趙宇剛想問,就見老頭往坑裡指,“你太爺爺的衣裳,當年他就穿著這個守窯。”老頭突然抓住他的手,往他手心裡塞了個東西,“拿著,開窯得用這個。”是塊小瓷片,刻著個“開”字,跟平安碗上的字能對上。

手裡的瓷片剛捂熱,坑底突然“轟隆”響了一聲,像是有啥東西炸開了。眾人都往坑裡瞅,就見紅光裡飄上來個物件,旋轉著往上飛,“啪嗒”掉在趙宇腳邊——是那隻毛線守雪貓,黑紐釦眼珠還亮著,嘴裡叼著半塊烤紅薯。

“它咋出來了?”趙宇撿起貓,就見貓肚子上的毛線開了線,露出裡面的東西,是張照片,黑白的,上面是個穿藍布衫的年輕人,舉著根撥火棍,站在窯門口,眉眼跟趙宇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你太爺爺!”老李頭突然喊,他從懷裡掏出本舊相簿,翻出張照片,跟趙宇手裡的能拼成一張,“我娘留的!說這是當年守窯的趙大哥!”兩張照片拼起來,年輕人旁邊還站著個姑娘,手裡抱著個藍布娃娃,正是鋪子裡供桌上那隻。

坑底的紅光越來越亮,隱約能聽見“叮叮噹噹”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裡面敲瓷坯子。趙宇突然覺得腰裡的撥火棍在動,像是要往坑裡跳。他攥著撥火棍往坑邊湊,警察想攔,可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一股熱氣彈開了,跟碰到燒紅的烙鐵似的。

“讓他去。”周老頭突然說,“守窯人的後代,該他去。”趙宇回頭瞅了一眼,老李頭舉著烤紅薯給他鼓勁,穿校服的小姑娘舉著個雪人,紅綢子圍巾在風裡飄。他深吸一口氣,攥緊撥火棍,往坑裡喊:“太爺爺?是您嗎?”

坑底的紅光突然閃了三下,像是在答應。接著,裡面傳來個聲音,悶悶的,跟隔著棉花似的:“紅薯……該翻了……”趙宇的眼淚“唰”地下來了,這話他太爺爺活著的時候總說,每次烤紅薯都得唸叨三遍。

他正想往下跳,就見坑底飄上來個物件,慢悠悠地往上飛,是那隻布老虎,缺了的耳朵補上了,肚子上的針腳閃閃發亮。老虎嘴裡叼著塊紅綢子,展開來,上面寫著行字:“雪化窯開,念想回家”。

陽光突然穿過雲層,照在坑底的紅光上,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像彩虹落在了江灘上。趙宇手裡的撥火棍突然“嗡”地響了一聲,頂端的鉤子開始發光,跟他太爺爺照片裡的一模一樣。他知道,該下去了。

老李頭往他手裡塞了塊剛烤好的紅薯:“拿著,下去給你太爺爺嚐嚐,就說現在的紅薯比當年的甜。”趙宇把紅薯揣進懷裡,摸了摸毛線守雪貓的頭:“等我回來。”貓“喵”地叫了一聲,像是在答應。

他攥緊撥火棍,往坑邊邁了一步,腳剛離地,就覺得有股力量託著他往下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坑底的紅光越來越近,能聽見裡面的說話聲了,有太爺爺的,有抱著藍布娃娃的姑娘的,還有個小孩的聲音,脆生生的,跟穿校服的小姑娘一個調。

趙宇突然想起硯臺底下的字——“明兒來吃烤紅薯”。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紅薯,笑了,心想:不用等明兒了,今兒就給你們帶熱乎的。

坑口的人都在瞅著,就見紅光裡的影子越來越大,慢慢變成個穿藍布衫的年輕人,舉著根撥火棍,身邊跟著個光腳丫的小孩,手裡舉著個平安碗,碗裡盛著塊烤紅薯,黃瓤流油,甜香飄得老遠,跟潘家園鋪子裡的一個味。

老李頭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他指著坑底,“不是老物件找家,是家找老物件呢!”眾人都沒說話,就見坑底飄上來好多光點,在空中聚成個“家”字,雪地上的水窪裡,也映出個一模一樣的字。

趙宇的腳剛沾到坑底的土,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他:“爺爺!”他回頭一看,穿校服的小姑娘舉著個雪人,正往坑裡跳,老李頭在後面追,嘴裡喊:“等等我!我也去看看我娘!”

紅光裡,越來越多的人影聚過來,有舉著藍布娃娃的,有抱著布老虎的,都往趙宇身邊湊。他突然覺得,這坑不是坑,是道家門,推開了,就能看見那些藏在老物件裡的念想,正舉著烤紅薯,等他回家呢。

撥火棍在手裡越來越燙,趙宇知道,該開窯了。他舉起撥火棍,往紅光裡最亮的地方捅了一下,就聽“咔嚓”一聲,像是有扇門開了,裡面飄出股熱氣,混著烤紅薯的甜香,跟潘家園鋪子裡的一個樣。

他往門裡邁了一步,心裡頭踏實得很——不管是江灘的老窯,還是潘家園的鋪子,只要這股熱乎氣在,那些藏在時光裡的念想,就永遠不會走散。就像這烤紅薯,只要火不滅,就永遠暖烘烘的,甜滋滋的,等著該吃它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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