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從征服黑道女大佬開始》第307章 這老東西還留了一手(1)

作者:鬼迷日眼·7個月前

“趙宇是吧?”老頭用柺杖指著他,“我當是誰壞了規矩,原來是城裡來的毛頭小子。”他踹了王老漢一腳,“這老東西想把匣子撈上來,壞了全村的活路,該打!”

趙宇突然注意到老頭柺杖頭上的銅套,跟黑木匣子上的鎖孔嚴絲合縫。他剛要說話,就見貓叼著個東西從人群裡鑽出來,是片虎頭鞋碎片,跟剛才江裡漂的那個能拼上——碎片上繡著個“李”字,是村裡李寡婦家丟的閨女,去年說去鎮上趕集,再也沒回來。

“續十年?”趙宇突然笑了,指著老頭的柺杖,“我看是你想讓自己兒子接著當村長,故意找藉口沉人吧?這藥膏根本不是鎮邪的,是讓水裡的‘替死鬼’更兇,好逼著村裡人聽話!”

這話剛說完,祠堂供桌突然“嘩啦”塌了,露出底下的暗道,裡面堆著的不是祖宗牌位,是二十多個紅布包,每個包裡都裹著件小孩的衣裳,衣角上繡著的名字,正好能對上木樁上的那些。最上面那個包是新的,裡面放著雙紅繡鞋,鞋面上還沾著泥,看著像前幾天剛丟的張屠戶家的小閨女。

人群突然炸了鍋,有人喊“我閨女就是這麼沒的”,有人抄起扁擔就往老頭身上掄。趙宇趁機解開王老漢的繩子,就見黑木匣子不知啥時候漂到了祠堂門口,匣子蓋敞開著,秀蓮躺在裡面,眼睛望著天,辮子上的紅頭繩飄起來,纏上了老頭的柺杖——那柺杖突然“咔”地裂開,露出裡面的鐵芯,上面刻著行字:“民國三十一年,沉親閨女換村長當”。

江面上突然起了霧,霧裡飄著好多小銅鈴,每個鈴下面都吊著個名字,趙宇奶奶的名字也在裡面,旁邊畫著個小對勾,像己經“用過”了。貓突然對著霧裡叫,趙宇抬頭一看,霧裡站著個穿藍布衫的姑娘,正對著他笑,辮子上的紅頭繩越飄越長,慢慢纏上了他的手腕。

“下一個該你了。”姑娘的聲音軟乎乎的,跟秀蓮一個調調。趙宇摸了摸懷裡的玉墜,燙得能烙餅,他突然想起奶奶說過,當年她能從江裡爬上來,是因為把玉墜塞進了嘴裡——這玉根本不是普通玉石,是用沉江的“替死鬼”骨頭磨的,能鎮住水裡的邪祟。

他剛把玉墜掏出來,就見霧裡的銅鈴突然全響了,響得跟過年放鞭炮似的。王老漢突然喊:“快看水裡!”眾人低頭一看,江面上浮起二十多個黑影,都是穿藍布衫的姑娘,手拉著手圍著黑木匣子,腳底下的水正慢慢變清,清得能看見江底的木樁——樁子上的名字正在一個個變淡,像被水沖走了。

“她們這是……要走了?”二柱揉了揉眼睛,就見秀蓮的影子從匣子裡飄出來,跟黑影們湊到一起,辮子上的紅頭繩突然斷開,變成漫天的紅蜻蜓,繞著村子飛了一圈,最後落在剛插的秧苗上,苗兒“噌”地長了一截。

趙宇捏著發燙的玉墜,突然明白過來——哪有什麼鎮水獸,不過是當年有人為了搶村長位置,故意編出來的鬼話,把不願聽話的姑娘沉江,再用藥膏泡著不讓她們超生。如今謊話被戳破,怨氣散了,自然就走了。

可他剛鬆口氣,就見霧裡又鑽出個黑影,比剛才那些都大,手裡舉著把鐵叉,叉尖上挑著個銅鈴,鈴身上刻著個“趙”字——是他奶奶的名字。黑影“嗬嗬”地笑,鐵叉“嗖”地朝他扎過來,趙宇側身躲開,鐵叉紮在地上,叉尖濺起的泥點裡,浮出張發黃的照片,是奶奶年輕時的樣子,站在江邊上,背後就是這個黑影,正舉著鐵叉往她身後湊。

“這才是真的鎮水獸。”王老漢突然說,“我爹說過,當年有個撈屍人,專在江裡抓姑娘,後來被你奶奶一扁擔打殘了,沉江前放話說,要讓趙家後代償命。”

趙宇看著黑影手裡的鐵叉,叉柄上纏著根紅繩,跟奶奶留的那根一模一樣。他突然想起奶奶臨終前攥著紅繩說的話:“那老東西怕辣椒水,當年我潑了他一臉……”

“二柱,你家辣椒在哪?”趙宇突然喊。二柱愣了一下,撒腿就往家跑,回來時抱了個罈子,裡面是剛醃的朝天椒,辣得能嗆死人。趙宇接過來,對著黑影“嘩啦”一潑,黑影果然慘叫起來,身上冒起白煙,鐵叉“噹啷”掉在地上,露出底下的骨頭架子,手骨上還戴著個銀鐲子,跟秀蓮腕上的是一對。

“是我姐的鐲子!”二柱突然哭了,“我就說她不是去打工了……”

黑影在辣椒水裡慢慢化了,江面上的霧也散了,露出天邊的星星,亮得跟撒了把碎銀子似的。趙宇撿起地上的銅鈴,鈴身上的“趙”字正慢慢消失,變成個小小的“安”字。

他把銅鈴揣進兜裡,就見貓叼著個新玩意兒跑過來,是個小布人,肚子上寫著個“劉”字,是剛才跑掉的劉老五。布人手裡拿著個小瓦罐,跟他摔碎的那個一模一樣,罐口插著根引信,正“滋滋”地冒火星子。

“這老東西還留了一手!”趙宇一腳把布人踢進江裡,“轟隆”一聲,水花濺起老高,江面上浮起個更大的黑木匣子,上面的鐵鏈纏著個鐵牌,刻著“下一個十年”。

王老漢突然蹲在地上抽菸,菸袋鍋子“吧嗒吧嗒”響:“這匣子咋辦?總不能一首漂著。”趙宇望著遠處的秧苗,突然笑了——剛才紅蜻蜓落過的地方,苗兒長得格外好。

“不咋辦。”他把玉墜掛在匣子的鐵鏈上,“讓它漂著,等村裡人真覺得不該再害人了,自然會自己沉下去。”

貓突然對著東邊叫,趙宇抬頭一看,天邊露出點魚肚白,江面上的紅蜻蜓還在飛,飛得跟朝霞似的。他摸了摸兜裡的陶片,上面的小孩正對著新石碑笑,碑上的“新”字後面,好像多了個點,看著像個“的”字。

新的什麼呢?趙宇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繩印,突然覺得這江裡的故事,怕是還沒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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