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從征服黑道女大佬開始》第309章 撈屍人(1)

作者:鬼迷日眼·7個月前

風裡飄著青銅鏡的腥氣,江面上的紅布包突然自己開啟,小青銅鏡“咚”地掉進江裡,在水面轉了三圈,映出個模糊的人影,正往城門口走,背影看著像二柱他弟。

趙宇攥緊金印,突然覺得這江底的城,比他想象的要熱鬧得多。

那些沉江的姑娘,撈屍人,甚至江底的陶俑,怕是都在等一個能讓這座城真正安寧的人。

趙宇剛把金印揣進懷裡,江底的青磚突然“咔嗒”響,像有啥東西在底下拱。二柱他弟的小青銅鏡在水面轉得越來越快,鏡裡映出的人影突然停在城門口,手裡舉著半張紙,跟鐵皮本里的地圖能對上——紙上畫著個齒輪,齒牙缺了半塊,缺角的形狀,正好能塞進趙宇那把斷了的摺疊鏟。

“是關門的機關!”趙宇突然喊,摸出斷鏟往青銅鏡扔,鏡面“嗡”地泛起波紋,斷鏟沒掉進去,反倒浮在水面,慢慢往城門口漂。江底的街道突然亮起更多燈籠,照得牆角的陶俑一個個首挺挺站起來,手裡舉著的不是刀,是各式各樣的工具,有鋤頭有鋸子,像在等命令。

二柱突然指著城中心的高塔:“那上頭有個人!”眾人抬頭一看,塔尖上果然站著個黑影,正往下面撒東西,飄下來的不是紙錢,是一張張黃紙,上面寫著“借命十年”,墨跡新鮮得像剛寫的——最上面那張飄到趙宇腳邊,落款竟是村長老王的名字!

“這老東西沒死?”王老漢氣得菸袋鍋子都掉了,“當年他說去城裡治病,原來是躲在這兒當‘城主’了!”話音剛落,高塔突然“嘩啦”塌了半截,露出裡面的鐵架子,架上捆著個小孩,正是張屠戶家丟的小閨女,嘴裡塞著布,眼淚把臉上的泥衝得一道一道的。

“要拿她當祭品!”趙宇剛要往江裡跳,就見陶俑們突然動了,舉著工具往城門口衝,撞得青磚“咚咚”響。領頭的陶俑缺了只胳膊,脖頸上掛著個銀鐲子,跟秀蓮腕上的那隻正好湊成一對——是秀蓮的陶俑!

“它們是來幫忙的!”二柱突然喊,指著陶俑手裡的鋸子,“你看鋸子上的字!”趙宇眯眼一瞅,鋸柄上刻著“李鐵蛋”,是當年沉江的老鐵匠,奶奶那把摺疊鏟就是他打的。

這時候青銅鏡裡突然傳出“咔咔”聲,斷鏟卡進齒輪的缺角,城門口的吊橋“嘎吱嘎吱”往下放。趙宇踩著吊橋往城裡跑,腳剛落地,就見地面裂開道縫,鑽出個鐵籠子,把他罩在裡面——籠子欄杆上纏著的紅繩,跟秀蓮手腕上的一模一樣,繩頭拴著個小銅鈴,鈴身上刻著“趙”字。

“跑不了吧?”村長老王從塔後鑽出來,手裡舉著個搖把,“這籠子是按你生辰八字打造的,金印一離身,陶俑就會把你撕碎!”他突然轉動搖把,籠子開始往下降,底下黑漆漆的,隱約傳來陶俑的嘶吼。

趙宇摸了摸懷裡的金印,突然想起青銅鏡裡的畫面——陶俑們雖然舉著工具,卻在往籠子底下墊東西,像在搭臺子。他猛地把金印往籠外扔,陶俑們果然撲過來,卻不是搶印,是用工具把金印往城牆的凹槽裡塞,“咔”的一聲,整座城突然晃了晃,籠底的黑窟窿裡冒出道金光,照得紅繩“噼啪”冒煙。

“不可能!”老王舉著搖把往前衝,卻被突然站起來的秀蓮陶俑攔住,陶俑缺了的胳膊處,竟長出只真手,抓著把剪刀,“咔嚓”剪斷了籠繩。趙宇從籠子裡跳出來,就見老王的腳邊浮出個鐵盒子,是當年劉專家他爹的撈屍人工具箱,裡面裝著個錄音帶,“滋滋”轉著,傳出個蒼老的聲音:

“兒啊,別信老王的,他當年把你娘推進江,就是為了搶這城主的位置,那半張地圖……藏在張屠戶閨女的虎頭鞋裡……”

話沒說完,老王突然把搖把往地上一摔,露出裡面的炸藥,“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他剛要拉引線,就見張屠戶家閨女不知啥時候掙開了繩子,從塔上扔下來個東西,正好砸在老王手上——是隻虎頭鞋,鞋頭繡著的“安”字,跟石碑上的一模一樣,鞋底果然藏著半張地圖。

地圖拼起來的瞬間,城中心的地面突然陷下去,露出個巨大的齒輪,比城門的那個大十倍,齒牙上刻著的,全是沉江姑娘的名字。趙宇把金印往齒輪中心一按,齒輪“轟隆”轉起來,江底的城開始慢慢往下沉,陶俑們手拉著手圍成圈,跟著城一起沉,嘴裡像是在唱歌,調子跟奶奶哼過的童謠一個樣。

老王被齒輪捲了進去,慘叫聲越來越遠。趙宇抱著張屠戶家閨女往吊橋跑,剛上岸就見江底的城徹底不見了,水面浮出個新石碑,刻著“城歸江,魂歸鄉”,旁邊多了行小字:“十年後,青銅鏡自現,需新守灘人”。

貓叼來塊新陶片,上面的紋路是座新城,建在江灘上,孩子們在雛菊叢裡跑,手裡舉著的不是銅印,是各式各樣的工具,有鋤頭有鋸子,跟陶俑們的一樣。趙宇把陶片揣進兜裡,突然發現金印上的“安河”二字在發光,映出個模糊的人影,正往江對面的懸崖走,背影看著像二柱他弟。

江面上的紅蜻蜓又飛起來了,這次飛得更高,像在給什麼東西引路。趙宇望著懸崖的方向,突然想起那座城裡的燈籠——亮著的其實不是燈,是沉江姑娘們的魂,現在城歸江了,她們怕是要往更遠的地方去,找那些還沒被找到的姐妹。

二柱突然指著趙宇的懷,金印不知啥時候變得滾燙,印背刻著的小字慢慢顯出來:“守灘人守的不是灘,是讓每個魂都能找到回家的路”。貓對著東邊叫,聲音裡帶著股期待,趙宇抬頭一看,天邊的朝霞裡,好像有座城的影子,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他摸了摸兜裡的陶片,新石碑上的“新的”二字後面,不知啥時候多了個“家”字。

新的家?趙宇望著江灘上慢慢聚過來的村民,突然覺得,或許這座沉了三百年的城,從來不是要被挖出來的,是要讓活著的人明白,別再讓任何一個人,像她們一樣無家可歸。

江面上的青銅鏡還在漂,鏡裡映出的,是張嶄新的陶片,上面的紋路,是個嬰兒的笑臉,旁邊寫著個還沒寫完的名字,像在等著誰來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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