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從征服黑道女大佬開始》第275章 沉得壓手(1)

作者:鬼迷日眼·7個月前

趙宇正蹲在火塘邊扒拉灰燼,昨兒烤豬皮的炭火還剩點紅芯,被他用樹枝一挑,“騰”地竄起串火星。“這玩意兒得用餘燼焐,”他捏起塊紅薯幹掂了掂,沉得壓手,“火太硬容易烤焦,得讓熱氣慢慢鑽進去,把裡頭的糖焐出來才夠味。”旁邊擺著個粗瓷碗,是二柱娘給的玉米碴,黃澄澄的帶著點麩皮,說摻點水揉成團,烤出來比鍋巴還脆。

二柱揣著個小糖罐趕來,罐子裡是敲碎的冰糖,是他攢了半拉月的壓歲錢買的。“我娘說撒點這個在紅薯幹上,烤化了粘在皮上,跟裹了層糖衣似的!”他往紅薯幹上撒冰糖渣,手一抖撒多了,碎渣子滾得滿籃子都是,“哎呀,夠咱吃三回的了!”

小姑娘抱著貓跟在後頭,貓爪子扒著籃子沿往裡瞅,鼻尖湊到紅薯幹上,被那股子甜香勾得首甩尾巴。“這貓現在聞著甜味就瘋,”小男孩笑著把貓往旁邊推了推,“昨兒搶豬皮搶不過我,今兒聞著甜的倒積極。”

趙宇把紅薯幹在籃子裡抖了抖,挑出幾片歪瓜裂棗的:“這幾片烤著給貓當零嘴,剩下的擺鐵架上。”他拿過玉米碴,往裡頭摻了點溫水,揉成一個個小團,“這玩意兒得捏緊實點,不然烤著烤著散成渣,吃著費勁。”小男孩也學著揉,水放多了揉成稀泥,沾得滿手都是,“咋跟和泥巴似的?”

“傻小子,少放水!”趙宇笑著往他手裡撒了把幹碴子,“得幹松著,烤出來才脆。”他把揉好的玉米團往鐵架角落擺,離炭火老遠,“這玩意兒不經烤,離遠點慢慢烘,不然眨眼就糊成炭。”

火塘裡的餘燼“滋滋”響著,沒多大會兒,紅薯幹就開始冒白煙,甜香味混著玉米的焦香,飄得江灘上的蘆花蕩裡都起了動靜——幾隻麻雀撲稜稜飛出來,蹲在石頭上“嘰嘰喳喳”叫,跟在催著快點熟。

張屠戶家的小子拎著個瓦罐來,罐子裡是酸梅湯,昨兒沒喝完的,還帶著點冰碴子。“我爹說這湯配紅薯幹正好,解膩!”他把瓦罐往石頭上一放,湊到火塘邊瞅,“這紅薯幹真能烤出蜜?我娘總說蒸著吃,面乎乎的沒啥味。”

“蒸著哪有烤著香!”小男孩不服氣,拿起塊沒烤的紅薯幹塞給他,“你嚐嚐生的!這霜比糖還甜!”小子接過去咬了口,“咯吱咯吱”嚼著,首點頭:“嘿,真帶勁!比硬糖有嚼頭!烤了肯定更絕!”他往火塘裡添了塊碎炭,“我幫你盯著,熟了喊我,我姐讓我帶點回去給她嚐嚐。”

焐到紅薯幹邊緣發焦,趙宇用樹枝翻了翻,只見表皮裂開的地方滲出亮晶晶的糖汁,滴在鐵架上“滋啦”一聲,凝成琥珀色的殼。“差不多了!”他挑出塊流糖最多的,吹涼了遞給小姑娘,“嚐嚐粘牙不?”

小姑娘咬了小口,腮幫子鼓了鼓,眼睛彎成月牙:“甜!外皮有點焦脆,裡頭糯嘰嘰的,冰糖化了粘在嘴上,跟吃麥芽糖似的!”

小男孩搶了塊最大的,剛放進嘴就“嘶”地吸氣,糖汁燙得舌尖發麻,卻捨不得吐:“夠勁!比蜜餞還香!這玉米團也熟了吧?”他捏起個玉米團往嘴裡塞,“咔嚓”一聲咬碎,麩皮掉了一衣襟,“嘿,比鍋巴脆!還帶點玉米的清甜味!”

貓蹲在旁邊“喵喵”叫個不停,小姑娘捏了點碎紅薯幹遞過去,貓叼著跑到蘆葦叢裡,吃得吧唧響,尾巴尖沾著點玉米碴,黃乎乎的像插了根小旗子。“這貓現在成了雜食家,”趙宇笑著說,“甜的鹹的脆的軟的,啥都敢往嘴裡塞。”

正吃著,張屠戶扛著副豬下水來,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趙老哥,昨兒的豬皮吃著舒坦,”他把豬下水往石頭上一放,“這玩意兒給你拾掇拾掇,烤著吃比肉還香!”趙宇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晚上咱烤豬大腸,就著紅薯幹吃,甜鹹配著才夠味!”

日頭爬到頭頂時,鐵架上的紅薯幹見了底,玉米團也啃得只剩點渣。小男孩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帶著甜香的飽嗝:“趙爺爺,明天烤啥?我家還有曬的柿子餅,我娘說放得快流糖了!”

趙宇望著江面上漂過的漁船,慢悠悠道:“行啊,柿子餅本身就甜,烤著能出焦香,明兒多燒點炭,烤得外皮發脆,裡頭流心才叫絕。”

二柱把空糖罐揣回懷裡:“明兒我帶點芝麻,撒在柿子餅上,保準香得能招蝴蝶!”

風裡飄著紅薯乾的甜香,混著玉米的焦味,每個人的腳步都慢悠悠的。貓叼著沒吃完的紅薯幹頭,跟在小姑娘後面,嘴角沾著層白霜,像長了圈白鬍子。這日子啊,就像這火塘裡的吃食,不管是硬邦邦的乾貨,還是稀鬆的雜糧,經這麼一折騰,都能吃出點熨帖的暖,讓人心裡踏踏實實的,甜滋滋的。

天剛矇矇亮,小男孩就抱著個陶盆往江灘跑,盆裡的柿子餅軟乎乎的,是他娘擱缸裡捂了半月的,表層那層白霜厚得能刮下來,摸著手套似的黏。“趙爺爺!你看這流糖了!”他舉著塊柿子餅顛了顛,橙紅色的糖汁順著指縫往下滴,在衣襟上洇出小巴掌大的印子,“我娘說再不吃就發酵了,烤著準能流心!”

趙宇正蹲在火塘邊搭鐵篦子,篦子眼兒密,是特意找鐵匠打的,怕柿子餅烤化了漏下去。“這玩意兒金貴,”他捏起塊柿子餅掂了掂,軟得像沒骨頭,“得用小火烘,火大了外層焦成炭,裡頭還沒化透。”旁邊擺著個紙包,是二柱帶來的芝麻,昨晚剛在鍋裡炒過,涼透了,抓一把沙沙響,香得人首嚥唾沫。

二柱拎著個小竹鏟趕來,鏟頭還沾著點麵粉,是今早幫他娘烙餅剩下的。“我娘說,烤之前給篦子刷點油,不然柿子餅粘在上面,揭都揭不下來!”他往鐵篦子上刷油,刷得跟狗舔似的,有的地方堆成小油珠,有的地方壓根沒沾著,“哎呀,這油咋跟泥鰍似的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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