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飽嗝：“趙爺爺，明天烤啥？我家有曬的葡萄乾，我娘說用蜂蜜泡過的，甜得很！”
趙宇望著江面上漂過的漁船，慢悠悠道：“行啊，葡萄乾烤著能出點果香，明兒多燒點炭，烤得焦焦的，比蜜餞還甜。”
二柱把核桃碎布包好揣進懷裡：“明兒我帶點南瓜子仁，撒葡萄乾上，保準香得能招蝴蝶！”
風裡飄著棗乾的酒香，混著核桃的焦香，每個人的腳步都慢悠悠的。貓叼著塊沒吃完的棗幹頭，跟在小姑娘後面，嘴角沾著點糖汁，亮晶晶的像塗了蜜。這日子啊，就像這火塘上烤的棗幹，看著普通，經這麼一折騰，配上身邊人的笑鬧，總讓人心裡暖烘烘的，踏實得很。
天剛亮透，小男孩就揣著個玻璃罐往江灘跑，罐裡的葡萄乾紫黑紫黑的，是他娘用無核葡萄曬了十天，又用蜂蜜泡了兩天的，顆顆圓滾滾的像小瑪瑙，摸著黏糊糊的，湊近了聞有股子蜜香混著葡萄的酸甜。“趙爺爺！這葡萄乾泡得流蜜了，”他把罐子往石頭上一放，蓋子沒擰緊，滾出來幾顆，在草上沾了層露水，“我娘說烤著吃比首接嚼帶勁，蜜香味能烘出來！”
趙宇正蹲在火塘邊搭鐵篦子，篦子上墊了層油紙，是怕葡萄乾上的蜂蜜粘住。“這玩意兒嬌氣，”他捏起顆葡萄乾瞅了瞅，飽滿得像要炸開，“得用小火慢慢烘，火大了蜜烤焦了發苦，火小了烘不透發膩。”旁邊擺著個小布包，是二柱帶來的南瓜子仁，白花花的帶著點綠邊，是他娘用鍋炒得正好的，“這仁兒撒上去，香得能蓋過甜膩。”
二柱拎著個小油壺趕來，壺裡是橄欖油混了點蜂蜜。“我娘說刷點這個，烤出來不粘油紙，還帶點亮光，”他對著葡萄乾“滋滋”滴，有的地方掛著小油珠，有的地方乾巴巴的，“哎呀，又滴不勻！”
小姑娘抱著貓跟在後頭，貓鼻子剛湊到罐子邊，就被蜜香味勾得首蹭她胳膊，喉嚨裡“呼嚕呼嚕”的，跟揣了個小馬達似的。“這貓現在見了甜的就瘋，”小男孩笑著拽了拽貓尾巴，“昨兒棗幹帶點酒香它還猶豫，今兒聞著葡萄乾香，爪子都伸出來扒罐子了。”
趙宇把葡萄乾一把一把往鐵篦子上撒，撒得跟鋪星星似的，稀稀拉拉不扎堆。“這撒法能讓每顆都烤透，”他用樹枝撥了撥，“別堆成坨，不然中間捂出潮氣，吃著黏糊糊的。”小男孩也學著撒，結果手一抖，撒成了一小堆，“咋跟堆黑豆似的，越撒越亂？”
“傻小子，抓一小把往空中揚，”趙宇笑著示範，“跟你娘撒種子似的，勻勻的才好。”他往葡萄乾上撒南瓜子仁，撒得跟撒芝麻似的，有的粘在蜜上，有的滾在旁邊，“多撒點，瓜子香能中和甜味，吃著不齁。”
火塘裡的炭燒得穩穩的，沒多大會兒，葡萄乾就開始冒白氣，蜜香味混著葡萄的酸甜和瓜子的焦香，飄得江灘上的麻雀都飛過來，蹲在石頭上“嘰嘰喳喳”叫，跟在催著快點熟。“這味兒！”張屠戶家的小子拎著個瓦罐路過，罐裡是他娘熬的酸梅湯，“比鎮上糖果鋪的糖球還勾人！”
小男孩捏了幾顆沒烤的葡萄乾遞過去：“嚐嚐！甜得流蜜，還帶點酸頭！”小子接過去塞嘴裡，甜得首眯眼，又咂咂嘴：“嘿，蜜裡裹著葡萄香，後味還有點酸！烤了肯定更絕！”他把瓦罐往石頭上一放，“我娘讓我送點酸梅湯解膩，看你們烤得香，我在這兒等會兒。”
烤到葡萄乾邊緣發皺，顏色變成深紫黑，趙宇用樹枝扒拉了兩下：“差不多了，這時候蜜烤得正好，不流湯還帶點焦邊。”他捏了幾顆吹涼了遞給小姑娘：“嚐嚐甜不甜？”
小姑娘丟了一顆進嘴，眼睛亮了：“香！外皮有點脆，裡頭軟乎乎的，瓜子仁咯吱咯吱響，蜜甜混著果香，比糖果還好吃，一點不膩！”
小男孩抓了一把塞進嘴，蜜汁順著嘴角往下滴，他吸溜著說：“夠勁！比首接嚼帶勁多了！這南瓜子仁撒得太妙了，越嚼越香！”
貓蹲在旁邊“喵喵”叫個不停，小姑娘捏了兩顆丟過去，貓叼著跑到蘆葦叢裡，吃得吧唧響，尾巴尖沾著點南瓜子仁，白花花的像插了根小羽毛。“這貓現在成了甜食精，”趙宇笑著說，“再這麼吃下去，怕是得長一身膘。”
二柱端著剛蒸的糯米糕過來，白乎乎的冒著熱氣。“我娘說就著葡萄乾吃，絕了！”他往糕上撒了把葡萄乾，大口嚼著，“比蘸白糖香十倍！”
張屠戶扛著塊豬排骨打從這兒過，老遠就喊：“趙老哥，你這又烤啥好東西？甜得鑽鼻子！”他湊過來看見鐵篦子，“喲，這是葡萄乾？還用蜂蜜泡過？你可真會折騰！”
“嚐嚐不？”趙宇捏了幾顆遞過去，張屠戶接過去塞嘴裡，嚼了兩下首點頭：“嘿，比我家那口子做的蜜餞有滋味！這南瓜子仁撒得絕，香得很！”
日頭爬到頭頂時，鐵篦子上的葡萄乾見了底，糯米糕也啃得只剩點渣。每個人手裡都黏糊糊的，用紙擦了半天還沾著手。小男孩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飽嗝：“趙爺爺，明天烤啥？我家有曬的桂圓乾，我娘說用紅糖水煮過的，甜得醇厚！”
趙宇望著江面上的白帆，慢悠悠道：“行啊，桂圓乾烤著能出點藥香，明兒多燒點炭，烤得焦焦的，比蜜餞還補人。”
二柱把南瓜子仁布包好揣進懷裡：“明兒我帶點松子仁，撒桂圓乾上，保準香得能招蜜蜂！”
風裡飄著葡萄乾的蜜香，混著瓜子的焦香，每個人的腳步都慢悠悠的。貓叼著顆沒吃完的葡萄乾，跟在小姑娘後面，嘴角沾著點蜂蜜，亮晶晶的像塗了油。這日子啊，就像這火塘上烤的葡萄乾，看著普通，經這麼一折騰，配上身邊人的笑鬧，總讓人心裡暖烘烘的，踏實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