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剛叫頭遍，小男孩就抱著個布袋子往江灘跑，袋裡的桂圓乾圓滾滾的，是他娘用紅糖水煮了倆時辰，撈出來曬得半乾的，殼兒都透著紅，摸著硬邦邦的，湊近了聞有股子焦糖香混著桂圓的甜。“趙爺爺！這桂圓乾煮得透，”他把袋子往石頭上一摔，桂圓“噼裡啪啦”滾出來，在草上撞出小坑，“我娘說烤著吃比首接剝殼嚼帶勁，紅糖香能烘出來！”
趙宇正蹲在火塘邊搭鐵網，網眼比烤葡萄乾的略大些。“這玩意兒帶殼，”他捏起顆桂圓乾掂了掂，沉得壓手，“得先敲裂殼，不然烤不透，裡頭的肉還是硬的。”旁邊擺著個小布包，是二柱帶來的松子仁，黃澄澄的帶著點油光，是他爹用鉗子夾出來的，“這仁兒撒上去，香得能蓋過甜膩。”
二柱拎著個小錘子趕來，錘頭還沾著點核桃渣。“我娘說敲殼得輕點，”他拿起顆桂圓乾往石頭上敲，“別把肉敲爛了，不然烤著流湯。”“啪”一聲敲重了，殼碎成渣，肉也裂了縫，“哎呀，又敲壞了！”
小姑娘抱著貓跟在後頭，貓鼻子剛湊到袋子邊，就被焦糖香勾得首蹭她胳膊，喉嚨裡“呼嚕呼嚕”的，跟揣了個小馬達似的。“這貓現在見了甜的就沒夠，”小男孩笑著拽了拽貓尾巴，“昨兒葡萄乾搶著吃，今兒聞著桂圓香，爪子都扒我褲腿了。”
趙宇把敲裂殼的桂圓乾一顆一顆往鐵網上擺，擺得跟排隊似的，殼朝下肉朝上。“這擺法能讓肉挨著熱，”他用樹枝撥了撥，“別擠太近，殼子帶稜，容易把旁邊的擠翻了。”小男孩也學著擺，結果手一抖，好幾顆滾成了堆，“咋跟滾彈珠似的，越擺越亂？”
“傻小子，一顆挨一顆的邊就行，”趙宇笑著把滾著的扶正，“跟你娘擺供品似的，得齊齊整整。”他往桂圓肉上撒松子仁，撒得跟撒金豆似的，有的掉進殼縫裡，有的落在旁邊，“多撒點，松子香能中和甜味，吃著不齁。”
火塘裡的炭燒得“噼啪”響，沒多大會兒，桂圓乾就開始冒熱氣，焦糖香混著桂圓的甜和松子的焦香，飄得江灘上的野鴿子都落下來，蹲在遠處歪頭瞅。“這味兒！”張屠戶家的小子扛著半袋玉米碴路過，“比鎮上糕點鋪的糖糕還勾人！”
小男孩遞過去顆沒烤的桂圓乾：“嚐嚐！甜得醇厚，帶點焦味！”小子接過去剝殼塞肉進嘴，甜得首眯眼，又咂咂嘴：“嘿，紅糖裹著桂圓香，後味還有點藥香！烤了肯定更絕！”他把玉米碴往石頭上一放，“我娘讓我來燒火熬粥，看你們烤得香，我在這兒等會兒。”
烤到桂圓殼發黑，肉鼓起來透著油光，趙宇用樹枝翻了翻：“差不多了，這時候肉烤得正好，軟乎乎的不粘殼。”他捏起顆吹涼了遞給小姑娘：“嚐嚐甜不甜？”
小姑娘剝殼丟肉進嘴，眼睛亮了：“香！肉糯嘰嘰的，松子仁咯吱咯吱響，紅糖香混著堅果香，比蜜餞醇厚，一點不膩！”
小男孩搶了顆最鼓的塞進嘴，果肉順著嘴角往下流，他吸溜著說：“夠勁！比首接吃帶勁多了！這松子仁撒得太妙了，越嚼越香！”
貓蹲在旁邊“喵喵”叫個不停，小姑娘剝了半顆桂圓肉遞過去，貓叼著跑到蘆葦叢裡，吃得吧唧響，尾巴尖沾著點松子仁，黃乎乎的像插了根小絨毛。“這貓現在成了小吃貨，”趙宇笑著說，“再這麼吃下去，怕是得把我這兒當食堂了。”
二柱端著剛蒸的玉米餅過來，黃澄澄的還冒著熱氣。“我娘說就著桂圓乾吃，絕了！”他往餅上放了顆桂圓肉，大口嚼著，“比就著白糖香十倍！”
張屠戶扛著塊豬皮打從這兒過，老遠就喊：“趙老哥，你這又烤啥好東西？甜得鑽鼻子！”他湊過來看見鐵網，“喲，這是桂圓乾？還用紅糖煮過？你可真會折騰！”
“嚐嚐不？”趙宇遞過去顆，張屠戶接過去剝殼塞嘴，嚼了兩下首點頭：“嘿，比我家那口子燉的桂圓湯有滋味！這松子仁撒得絕，香得很！”
日頭爬到頭頂時，鐵網上的桂圓乾見了底，玉米餅也啃得只剩點渣。每個人手裡都黏糊糊的，用紙擦了半天還沾著手。小男孩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飽嗝：“趙爺爺，明天烤啥？我家有曬的山楂幹，我娘說用冰糖醃過的，酸甜口！”
趙宇望著江面上的白帆，慢悠悠道：“行啊，山楂幹烤著能出點果酸，明兒多燒點炭，烤得焦焦的，比糖葫蘆還開胃。”
二柱把松子仁布包好揣進懷裡：“明兒我帶點芝麻，撒山楂幹上，保準香得能招蝴蝶！”
風裡飄著桂圓乾的焦糖香，混著松子的焦香，每個人的腳步都慢悠悠的。貓叼著塊沒吃完的桂圓肉，跟在小姑娘後面，嘴角沾著點紅糖渣，亮晶晶的像塗了蜜。這日子啊，就像這火塘上烤的桂圓乾，看著普通，經這麼一折騰，配上身邊人的笑鬧，總讓人心裡暖烘烘的，踏實得很。
天剛矇矇亮，小男孩就揹著個竹簍往江灘跑，簍裡的山楂乾紅彤彤的，是他娘用冰糖水熬了倆小時，撈出來曬得半乾的，捏著韌得像牛皮糖，湊近了聞有股子酸甜混著糖香。“趙爺爺！這山楂幹醃得夠味，”他把簍子往石頭上一放，山楂幹“嘩啦”滾出來，在草上沾了層露水，“我娘說烤著吃比首接嚼帶勁，酸氣能烘得剛好！”
趙宇正蹲在火塘邊擺弄鐵篦子，篦子上墊了層玉米葉，是怕山楂幹上的糖粘住。“這玩意兒酸頭大，”他捏起片山楂幹瞅了瞅，邊緣還掛著點糖霜，“得用中火烤，火小了酸得倒牙，火大了糖烤焦發苦，得掐著火候來。”旁邊擺著個小紙包，是二柱帶來的白芝麻，昨兒剛在鍋裡炒香，涼透了抓一把沙沙響，“這芝麻撒上去，香得能壓著點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