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催著馴鹿往營地趕,越往深處走,松樹林越密,雪地上開始出現些奇怪的腳印,像人又像獸,腳趾縫裡還沾著蓮花形的泥塊。趙宇突然勒住韁繩,指著前面的雪堆——那裡埋著個東西,露出半截紅布,跟他太奶奶照片裡戴的頭巾一個色。
扒開雪一看,是個樺木匣子,開啟后里面放著塊銀牌,牌上刻著太奶奶的名字,邊緣還鏨著行小字:“護城官統領之證”。張屠戶嚇得手一抖,銀牌掉在雪上,“真……真的是你太奶奶?她咋成了護城官的頭頭?”
趙宇撿起銀牌,指尖剛碰到字,後頸突然像被烙鐵燙了下,疼得他眼前發黑,恍惚間看見些零碎的畫面——太奶奶穿著軍裝,跟個戴黑蓮花徽章的男人握手,冰窖裡的人影突然動了,衝著他首擺手。
“別瞎猜。”趙宇把銀牌往懷裡塞,“這事兒肯定有貓膩。”話音剛落,遠處傳來狗叫聲,鄂溫克營地的篝火在林子裡閃著紅光。
薩滿婆婆的帳篷像個巨大的蘑菇,門口掛著串獸骨,每根骨頭上都刻著蓮花紋。老太太盤腿坐在火堆旁,手裡轉著個銅鈴,鈴舌上的蓮花紋跟趙宇見過的九魂紋路能對上。“你來了。”她抬起眼,眼珠渾濁卻亮得嚇人,“你太奶奶等這一天等了八十年。”
“她真是護城官統領?”趙宇把賬本和銀牌遞過去,“這賬本上的名字……”
“假的。”薩滿婆婆用菸袋鍋敲了敲賬本,“當年你太奶奶為了混進護城官,故意讓他們刻了這賬本,真正的清單藏在別處。”她往火堆裡扔了把松針,煙霧裡突然浮出個影子,是太奶奶的模樣,正往塊石頭上刻著啥。
“那冰窖裡的人影是咋回事?”張屠戶湊過來,“還有眼鏡男說的首領名字……”
“那是護城官設的局。”薩滿婆婆指了指帳篷角落的木箱,“他們知道你太奶奶留了後手,故意在賬本上寫她的名字,就是想讓你自亂陣腳。這裡面是她當年藏的東西,你自己看吧。”
木箱裡鋪著塊藍布,放著個鐵皮盒子,開啟后里面是疊照片和封信。照片上太奶奶穿著旗袍,站在冰窖門口,身邊的男人胸口彆著黑蓮花徽章,正是眼鏡男照片裡的老頭。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寫著:“護城官真正的首領是‘黑蓮’,我假意歸順,實為蒐集他倒賣文物的證據,冰窖裡的人影是被他害死的衛兵,若有後人看到此信,速去長白山天池,那裡藏著他的罪證。”
“黑蓮?”趙宇皺起眉,“這名字咋聽著耳熟?”
“民國時最有名的盜墓賊。”薩滿婆婆往火堆裡添了塊柴,“據說他能憑空消失,專盜帶蓮花紋的寶物,當年你太奶奶就是追他才混進護城官的。”話音剛落,帳篷外突然傳來槍聲,狗叫聲瞬間變了調。
“他們找來了!”張屠戶扒著帳篷縫往外看,雪地裡竄出些黑影,手裡都舉著槍,“領頭的那人……咋看著像眼鏡男?”
趙宇也湊過去看,果然是眼鏡男,他胸口的血窟窿不見了,正舉著槍往帳篷這邊指,“趙宇,把太奶奶的遺物交出來!不然這帳篷裡的人都得死!”
“他不是中槍死了嗎?”張屠戶嚇得臉都綠了,“難道是詐屍?”
薩滿婆婆突然站起身,抓起牆角的長矛,“是替身術。護城官的人會用蠟做假人,看著跟真的一樣。快從後帳跑,順著河流往下走,能到長白山!”
趙宇剛要收拾東西,帳篷頂突然被打了個窟窿,子彈“嗖嗖”往裡飛。薩滿婆婆舉著長矛衝出去,嘴裡喊著鄂溫克語,門口的狗突然瘋了似的撲向黑影,慘叫聲和槍聲混在一起,像開了鍋。
“走!”趙宇拽著張屠戶往後帳跑,鑽出去時正撞見個護城官的人,舉著刀就砍。張屠戶順手抄起根木柴,照著那人腦袋就砸,“讓你裝神弄鬼!”
兩人踩著雪往河邊跑,身後傳來眼鏡男的喊聲:“長白山是死路!你們跑不掉的!黑蓮大人早就等著你們了!”
河面結著冰,冰縫裡冒著白氣。趙宇突然想起太奶奶信裡的話,往冰上扔了塊鎮湖珠,珠子“咔”地嵌進冰裡,冰面突然裂開道縫,露出條能容一人透過的水道,水裡飄著些蓮花形的冰燈,照著前路亮堂堂的。
“這是……密道?”張屠戶瞪大了眼,“你太奶奶早就留了路?”
趙宇跳進水道,冰碴子扎得腿生疼,“她啥都算到了。”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眼鏡男的聲音在冰面上回蕩,“趙宇,你以為能找到罪證?那裡面藏著黑蓮大人的真身,你們進去就是送死!”
水道盡頭是個溶洞,鐘乳石上掛著些冰蓮花,花蕊裡亮著綠光。最深處的石臺上擺著個水晶棺,裡面躺著個男人,臉上戴著黑蓮花面具,胸口插著把青銅劍,劍柄上的蓮花紋跟趙宇的劍一模一樣。
“這就是黑蓮?”張屠戶剛要往前走,突然被趙宇拽住,“咋了?”
“不對勁。”趙宇盯著水晶棺,“你看他的手,指甲縫裡有紅泥,跟三星堆祭祀坑的土一個色。”他突然想起太奶奶日記裡的插圖,黑蓮的左手有六根手指,可棺裡的人明明是五根。
“是假的!”趙宇突然反應過來,“這是護城官的陷阱!”話音剛落,溶洞突然劇烈搖晃,鐘乳石“噼裡啪啦”往下掉,水晶棺裡的“黑蓮”突然坐了起來,面具底下露出張熟悉的臉——是小賣部的那個老漢!
“總算上鉤了。”老漢摘下面具,手裡舉著個遙控器,“這溶洞裡埋了二十斤炸藥,你們今兒插翅難飛!”
後頸的癢意突然變成劇痛,趙宇摸出青銅劍,劍身上的蓮花紋突然暴漲,纏住老漢的胳膊。那人慘叫著往後退,遙控器掉在地上,趙宇一腳踩住,彎腰撿起來時,發現老漢的後頸有個黑蓮花印,跟之前的假表哥、假二舅一模一樣。
”?哪在蓮黑的正真“,他著指劍舉宇趙”!牙爪的城護是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