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舉著給小安準備的吊墜料,刀頭懸在半空,突然罵了句:“操!切再好有啥用?說不定她早不喜歡這花紋了。”他把料子往旁邊一扔,蹲在地上摸煙,“白費勁兒。”旁邊那個盼著給孩子切平安扣的姑娘,正對著塊晴水料發呆,眼淚掉在石皮上:“萬一……萬一我切不好,保不住他咋辦?”
遠處,數石子的老礦工又蹲了回去,只是這次沒數石子,盯著自己的礦鎬出神,“挖再多礦,兒子說不定也看不上……”整個領域被“絕望”泡得發漲,連空氣都帶著股“算了吧”的味兒,切漲的不激動,切垮的不懊惱,所有人都像洩了氣的皮球。
趙宇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啪”的一聲脆響,把王胖子嚇了一跳。“你瘋了?”胖子抬頭罵。“我是瘋了!”趙宇紅著眼把金絲陽綠懟到他眼前,“小安上次拿到平安扣,戴了三個月都沒摘!她嫌過啥?你媽每次打電話,不都問你累不累,提過房子嗎?”
這話像盆冰水,澆得王胖子一激靈。他想起小安收到平安扣時,把臉埋在料子上蹭的傻樣;想起他媽總說“錢夠花就行,別累著”,卻偷偷給他寄家鄉的臘肉。這些畫面擠走了腦子裡的“毒蛇”,他猛地抓起吊墜料,“操!老子管她喜不喜歡,切了再說!我媽看我努力,比住大房子還高興!”
刀頭落下,吊墜料裡爆出“粉紫漸變”,像小安最愛吃的草莓冰淇淋,胖子盯著料子,手雖然還抖,眼裡的光卻亮得嚇人,“漲了!管它呢!切了就不虧!”趙宇趁機把定盤石往自己胸口按,“師傅當年切垮了十七塊料,不還是笑著教我第一刀?他怕我切垮嗎?他怕我不敢切!”
“不敢切才是孬種!”趙宇舉著定盤石往絕望氣最濃的地方衝,石尖刺破鐵鍋似的氣層,裡面的“蘋果綠”突然冒出來,嫩得能掐出水,“這叫‘不管不顧’!管它成不成,先切了再說!絕望氣就怕這股傻勁兒!”
周圍的人被這股“傻勁兒”帶得動了。那個掉眼淚的姑娘,突然抹了把臉,把晴水料往解石機上放:“切垮了我再切!總有一塊能護住他!”刀頭下去,晴水料裡竟多出圈“金絲邊”,像個護身符,“漲了!傻切也能漲!”老礦工扛起礦鎬,往礦脈方向走:“兒子看不看得上不管,老子挖了一輩子礦,歇不住!”
絕望原石的表面,結著層“黑殼”——殼上的絕望紋像張哭臉,誰碰誰就想起“最慘的事”。趙宇的聚玉印剛貼上,印面就浮現出他切垮第一塊料時的樣子:師傅蹲在旁邊抽菸,他蹲在地上哭,現在想起來,心還像被揪著,“這氣在‘放大慘事’!”
王胖子的解石機對著黑殼猛切,刀頭被“哭臉紋”纏得轉不動,“操!老子當年被人搶料,打得頭破血流,現在想起來還疼!”他越罵越氣,突然把帶血的手心按在黑殼上,“疼咋了?疼過老子才知道漲料多金貴!”黑殼竟“咔嚓”裂了,裡面流出“血紅的玉肉”——玉肉裡藏著“慘事後的轉機”:他被搶料後,反而在附近找到條新礦脈;趙宇切垮後,師傅教了他最關鍵的“看霧法”,“這是‘破局玉肉’!慘事後面,往往藏著漲料!”
他讓所有人把“慘事後的轉機”喊出來,“我破產後,才認識了最好的搭檔!”“我被坑後,才學會了看真蟒帶!”“我摔斷腿後,才琢磨出擦石的巧勁!”喊聲撞在黑殼上,哭臉紋像被戳破的氣球,一個個癟下去,“這叫‘破罐破摔’!把慘事倒出來,它就嚇唬不了你!”
絕望原石的中心,藏著“一塊裂玉核”——核上全是“絕望造成的裂”,但裂縫裡卻藏著“綠”,這些綠正在被絕望氣“蓋住”,“這是‘絕處逢生核’!所有‘看著要垮,其實能漲’的料,根都在這兒!”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印面投影出“破局影像”:有人在礦難後發現新礦,有人在破產後切出帝王綠,有人在被背叛後,反而成了最懂人心的鑑寶師,“絕望氣能蓋綠,卻蓋不住‘人想贏的念頭’!”
“把裂縫裡的綠挖出來!”王胖子的解石機對著“最裂的地方”猛切,“老子當年被搶料時,就不信邪,現在也不信!”刀頭破核的瞬間,裂縫裡的綠突然“爆”了,像條綠色的河,把絕望氣衝得七零八落,“漲了!裂得越狠,綠得越瘋!”
趙宇跟著切,定盤石的尖端正對“最深的縫”,“我師傅說,賭石就像走路,摔得狠,爬起來才站得穩!”石尖刺破裂縫,裡面的“帝王綠”濃得化不開,比之前任何一塊都亮,“這叫‘以裂養綠’!越絕的地方,漲得越兇!”
有個曾被合夥人坑得傾家蕩產的老闆,對著核上最深的縫罵:“你當年讓我差點跳江,現在敢不敢讓我翻本?”他越切越狠,裂縫裡的“紫羅蘭”順著刀頭往外冒,紫得發黑,“操!老子翻本了!”周圍的人對著裂縫猛切,有的切出藍水,有的切出紅翡,有的切出冰糯,這些“從裂縫裡出來的綠”,比普通漲料多了股“狠勁”,像在說“我就不垮”。
就在絕處逢生核的綠即將鋪滿所有裂縫時,核的最深處突然“嗡”的一聲,湧出“比絕望氣更沉的東西”——這東西是“灰黑色的泥”,能把“裂縫裡的綠”和“破局的念頭”一起“埋”了,趙宇剛切出的帝王綠突然暗了半分,腦子裡的“不管不顧”也變得發沉,“這是‘認命泥’!它不光讓你絕望,是讓你覺得‘連絕處逢生都是瞎想’,乾脆爛在泥裡算了……”
星空中,巨眼的瞳孔裡,絕望原石正在“變沉”——絕處逢生核的裂縫被認命泥慢慢填上,裡面的綠像被埋的種子,越來越暗,“它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折騰沒用’……裂裡的綠是幻覺,破局的轉機是碰巧,不如就在泥裡待著……”
這認命泥能把“最後一點想贏的念頭”都埋了嗎?
如果連“絕處逢生”都覺得是瞎想,那賭石人手裡的刀,還能往哪兒切?
趙宇死死攥著定盤石,看著被泥埋了一半的帝王綠,突然把刀頭往泥裡扎,“就算是幻覺,老子也得切到最後一刀!”
認命泥像剛翻過的田土,糊得絕望原石沉甸甸的。趙宇攥著定盤石往泥裡扎,石尖沒入的地方,帝王綠正被泥一點點“吞”掉,原本濃得化不開的綠,現在只剩邊緣一點亮,“這泥不光埋綠,是要讓人覺得‘再挖也白搭’……”
王胖子的解石機陷在泥裡,刀頭被糊得轉不動,他扒開泥層看了眼,吊墜料的粉紫漸變被泥浸得發暗,“操!剛漲的料就給埋了?”他急得用手刨泥,指甲縫裡全是黑泥,“老子當年被埋在礦洞裡三天,不也扒開石頭爬出來了?這點泥算個屁!”
他越刨越狠,突然摸到塊硬東西,“是綠!”胖子一把將泥甩開,吊墜料的粉紫漸變竟比之前更亮,還多了層“熒光”,像塊夜明珠,“漲了!泥埋得越狠,綠越亮!”趙宇趁機把定盤石往泥深處捅,“師傅說過,好料都藏在最難挖的地方!越難挖,越要挖!”
定盤石捅到深處,突然“咯噔”一聲,像碰到了硬物。趙宇猛地往外一拽,帶出塊“冰糯種”,被泥埋過的地方反而更透,“這叫‘深挖’!認命泥埋不住藏得深的綠!”周圍的人跟著刨,有拿鏟子的,有拿手挖的,有拿解石機當鋤頭用的——管它有沒有用,先挖了再說,“挖著挖著就有了!”
那個給孩子切平安扣的姑娘,手指被泥裡的碎石劃破,血珠滴在泥裡,竟把周圍的泥“燒”開片,裡面的晴水料帶著金絲邊,亮得晃眼,“血能融泥!”她喊著往泥裡摁手指,平安扣越切越完整,“這料認‘死磕’!你跟它耗,它就給你漲!”
認命原石的表面,泥層下冒出“土黃色的芽”——芽上的認命紋像蚯蚓,正往玉肉裡鑽,鑽到哪哪的綠就“蔫”下去。趙宇的聚玉印貼上去,印面彈出段字:“認命泥怕‘犟’——越覺得‘我偏要’,泥就越埋不住綠。”
“我偏要!”趙宇眼睛一亮,指著塊被泥埋了大半的“垮料”喊,“別人說它垮了,我偏要切出綠!”他舉著定盤石往芽上砸,芽子竟“啪”地斷了,垮料裡突然冒出“藍水”,像塊被洗乾淨的藍寶石,“這叫‘對著幹’!它讓你認,你偏不認,綠就出來了!”
王胖子跟著喊:“我偏要給小安切塊最好的!你埋啊!”他把解石機的刀頭插進泥最厚的地方,“偏要從這兒切!”泥層被捅出個洞,裡面的陽綠噴薄而出,濺了他一臉泥,“漲了!跟它對著幹,它就慫!”
有個老賭石人,對著塊被行家判了“死刑”的原石罵:“當年他們說我這料切不出綠,我偏要切!切到現在!”他把原石往解石機上放,泥層下的“紅翡”突然爆出來,紅得像團火,把周圍的泥都燒乾了,“三十年了!老子偏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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