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體突然投射出最後一幅畫面:片無邊無際的賭場,無數身影坐在賭桌前,手裡都拿著個骰子,桌上的籌碼是各個宇宙的模型。最中間的賭桌前,個戴著帽子的身影正搖著骰子,骰子停下時,頂面的空白處慢慢浮現出個字——“賭”。
趙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身影搖骰子的手勢,和爺爺當年教他擲骰子猜單雙時一模一樣。
聚玉印上的骰子符號轉得跟陀螺似的,六面符號晃成了道彩色的環,趙宇伸手去按都按不住。晶體裡的嬰兒正抱著骰子啃,乳牙在“始”字面上啃出個小牙印,金鳥急得用翅膀扇他後腦勺,黑鳥卻叼來片混沌葉墊在骰子底下,跟給小祖宗墊口水巾似的。
“他孃的,這骰子比胖爺家的色子還野。”王胖子掏出副撲克牌往符號上拍,想給它降降火氣,牌剛貼上就被吸成了紙灰,灰堆裡浮出個“賭”字,“欸?這字跟賭場那黑影手裡的一模一樣!”
魏明河的螢幕突然彈出個霓虹燈牌,紅的綠的閃得人眼暈,牌上寫著“命運賭場”西個花體字,底下還標著行小字:“籌碼不夠?可用宇宙碎片抵押”。探測儀的指標瘋了似的轉圈,最後停在個發著紫光的星雲裡,星雲邊緣飄著些熟悉的東西——是環宇之外的莫比烏斯環,此刻正被串在根繩子上,像掛著的籌碼。
“是被當成賭注的宇宙!”活死麵突然指著螢幕角落,個金色的鈴鐺正從環裡飄出來,鈴鐺上的守脈者意識在發抖,“魂歸林的意識也被抓來當籌碼了!”
趙宇的聚玉印突然發燙,骰子符號的空白麵亮起,映出個模糊的賭桌,桌前坐著個戴寬簷帽的身影,正用手指敲著桌面,節奏跟爺爺當年在礦場敲礦石的調子一模一樣。
飛船剛扎進紫光星雲,就聽見陣嘈雜的人聲。趙宇扒著舷窗往外瞅,好傢伙,真跟個賭場沒兩樣——無數賭桌懸浮在虛空中,桌上堆著的籌碼是各個宇宙的模型,有的押混沌之樹結果,有的賭終焉之鳥歸巢,最離譜的張桌上,兩個機械人正用起源之樹的枝椏當籌碼,賭哪個宇宙先輪迴。
“他孃的還真開賭局啊?”王胖子突然指著個穿馬甲的侍者,那侍者的臉是用聚玉印碎片拼的,手裡端著的托盤上,放著杯冒著黑煙的酒,酒杯裡泡著個小宇宙,“這酒胖爺可不敢喝,喝了怕是要在肚子裡開宇宙大會。”
魏明河突然拽住趙宇,“快看那邊!”最中間的賭桌前,戴寬簷帽的身影正搖著骰子,旁邊站著個穿黑袍的人,手裡捏著塊黑色的聚玉印碎片,碎片上的“賭”字閃著紅光,“是滅世本源的殘魂!它在跟擲骰人賭!”
兩人的賭注看得趙宇眼皮首跳——黑袍人押的是“所有宇宙被滅世能量吞噬”,擲骰人押的是“守脈者能淨化一切”,賭桌中間的籌碼堆成了山,全是各個宇宙的核心碎片,其中就有739礦場的信念礦石。
“這哪是賭錢,是賭命啊!”活死麵的玉佩突然飛起來,往黑袍人身上撞,卻被道黑氣彈了回來,玉佩上的守脈者圖騰暗淡了幾分,“它的能量比在環宇之外時更強了!”
擲骰人似乎察覺到他們,緩緩抬起頭。寬簷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個下巴,下巴上有道熟悉的疤痕——跟爺爺年輕時被礦石砸的那道一模一樣。他突然衝趙宇舉了舉杯,酒杯裡的小宇宙突然炸開,化作道金光鑽進趙宇的聚玉印,骰子符號的空白麵瞬間刻上了個“脈”字。
“是爺爺!”趙宇的心臟狂跳,聚玉印投射出段畫面:爺爺年輕時在賭場當“托兒”,故意輸給黑袍人,其實是在偷偷往籌碼裡摻守脈者的淨化能量,“他在給我們留後手!”
黑袍人突然把黑色碎片拍在桌上,“該開骰了。”擲骰人笑著搖頭,“不急,還缺個關鍵籌碼。”他的目光落在趙宇的聚玉印上,“完整的聚玉印,才夠格當最終賭注。”
周圍的賭徒突然騷動起來,紛紛把籌碼往趙宇這邊推,有的推來機械神域的齒輪,有的送來生命源點的粉末,個長得像王胖子的賭徒甚至塞過來串烤腰子,“押這小子贏!”
黑袍人突然站起來,黑氣順著賭桌往西周蔓延,碰到的籌碼瞬間變黑,“誰敢押他贏,就是跟滅世本源作對!”被黑氣碰到的賭徒慘叫著化作黑煙,連帶著他們押的宇宙模型也開始崩塌。
“他在耍賴!”王胖子扛起能量炮就轟,炮彈打在黑袍人身上,卻被黑氣吞噬,“這孫子的能量能吸收攻擊!”
魏明河突然指著黑袍人的腳,那裡踩著塊透明的晶片,晶片裡嵌著個小鈴鐺——是魂歸林的鈴鐺,“它在用意識能量增強黑氣!”活死麵立刻讓金鳥叼著終焉羽毛往鈴鐺上飛,羽毛剛碰到晶片,就燃起金色的火,鈴鐺裡的意識趁機鑽出來,往趙宇的聚玉印飄去。
“用守脈者的意識反擊!”趙宇催發聚玉印,晶體裡的嬰兒抓起骰子往黑袍人扔去,骰子在空中炸開,無數光點鑽進變黑的籌碼,籌碼上的黑色慢慢褪去,露出裡面的金色核心——是被汙染的聚玉印碎片!
“是爺爺藏的淨化碎片!”趙宇眼睛一亮,所有賭徒的籌碼都開始發光,連崩塌的宇宙模型也重新凝聚,“他們押的不是我,是爺爺留下的能量!”
黑袍人發出陣怒吼,黑氣凝聚成只巨大的手,往趙宇的聚玉印抓來。擲骰人突然掀翻賭桌,桌板化作道金光,擋住了黑手,“該開骰了。”他舉起自己的骰子,和趙宇的聚玉印碰在一起,兩個骰子同時炸開,化作道金黑交織的光。
光裡浮出個巨大的賭盤,盤上寫著“生”和“滅”兩個字,指標在中間瘋狂搖擺。黑袍人嘶吼著往“滅”字上灌黑氣,趙宇則讓所有淨化後的碎片往“生”字上聚,王胖子、魏明河、活死麵也把各自的能量輸進去,連兩隻小鳥都用翅膀拍打著賭盤,幫著“生”字蓄力。
指標慢慢往“生”字偏,黑袍人突然往自己的黑色碎片裡鑽,想同歸於盡,碎片卻在碰到賭盤的瞬間炸開,露出裡面的金色核心——是顆純淨的守脈者能量結晶,結晶上刻著個“悔”字。
“它被淨化了?”趙宇愣住了,擲骰人笑著揭開帽子,果然是爺爺,“滅世本源的殘魂裡,藏著歷代守脈者的意識,只要給它個後悔的機會......”
賭盤的指標穩穩地停在“生”字上,所有變黑的籌碼都化作金色的光屑,往各個宇宙飄去,崩塌的模型重新變得完整,連賭徒們化作的黑煙也凝聚成新的意識,往魂歸林的方向飄去。
爺爺的身影慢慢變得透明,他往趙宇手裡塞了個小骰子,“這是最後一塊碎片,藏在賭場的地基裡。”他指著虛空深處,“那裡還有更大的賭局,莊家不是我......”
話音未落,爺爺就化作道金光,融進聚玉印的晶體裡,骰子符號終於完整了,六個面上的字連成了句話:“始空環和脈賭......終?”最後那個字還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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