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多自在，比籤賣身契好太多了，是不是？”
她頓了頓，又加重語氣：“這賣身契的事，以後再也別提了。
就算戶口辦下來，你也不能把自己賣了。
以後缺錢、缺東西，或者受了委屈，都跟姐姐說，姐姐幫你。”
啟澈不知何時已站在房門口，身形倚著門框，靜靜看著屋內的一幕。
他見過太多為了活命，哭著喊著要籤賣身契、把自己的命運拱手讓人的人。
卻從未見過有人主動推開這份“依附”的。
她把“自由”二字如此鄭重地說給一個流浪兒聽，黃姑娘的心底實屬太善良了。
看到這裡，他心裡也跟著暖洋洋的，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納西野吸了吸鼻子，眼眶還紅著，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聲音卻異常堅定：
“我聽黃姐姐的！我會好好幹活，以後賺了錢也不離開，就陪著黃姐姐！”
黃雨夢看著他認真的小臉，知道孩子還小，不懂長大後的世界有多少可能性。
此刻的“陪伴”是他能想到的最真誠的承諾。
她笑著揉了揉他的捲髮，拿起一張紙巾，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痕和灰印：“好好好，不哭了，小野最乖了。”
房間裡的其他孩子早就停下了手裡的活，悄悄望著這邊。
他們看著黃雨夢對納西野這般溫柔，眼裡滿是羨慕。
都想上前跟她打聲招呼，卻又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拘謹。
只好低下頭，假裝繼續擦拭手邊的物件，可眼角的餘光，卻還是忍不住往這邊看。
納西野攥著手裡的毛巾，臉上總算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藍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黃姐姐，我們在這裡打掃就行了，你去歇著吧。”
話音剛落，牛二就從隔壁房間走了過來。
他剛才就聽見了納西野的哭聲，此刻見他不哭了，便笑著走到黃雨夢跟前：
“是啊，黃姐姐，這裡有我們，你就別動手了，交給我們來打掃就好。”
黃雨夢擺了擺手，撿起掃把，笑著說道：“沒事，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早點打掃完，大家也能早點歇著。”
說著，她便揚起掃把，開始清掃房樑上垂下來的蜘蛛網和地上的灰塵。
孩子們見她都動手了，個個幹活都賣力，想表現自己。
屋內頓時只剩下掃地的“沙沙”聲和擦拭物件的“窸窣”聲音。
眾人忙了一會後，院子裡傳來林母的聲音：“小姐，飯已經煮好啦，你看還需要我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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