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教授不會多問,也勸張先生好自為之。張先生回答他的話,反倒像是不再追問的樣子。
……
聽到外面腳步聲漸漸遠去,胖子說:“你別說,他這爹的好奇心比還真比不上天真。如果也是個精力旺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我們還要想辦法。”
“和這件事沒關係的人沒有利益驅動當然不會深究。如果要做一件對自己沒有利益的事,就要做好家裡人被牽連的準備。他身後還有一個家,繼續探索對他來說不划算,當然就不會費心費力了。”張海杏邊說邊擰乾帕子上的水。
他們進來後,先把張海桐上半身的衣服脫了,褲子也往下拽了一點。發燒的時候除了額頭,還可以同時擦拭背部、頸側、腋下和腹股溝以及肘窩和膝蓋窩。
都是溫度最高的地方,擦過更快散熱。
所以張先生能看到一點,是因為他們把張海桐扒光了。
胖子和張海杏分工,一個管上面一個管下面。胖子本來想先弄上半身,下半身就讓女同志暫時避開,結果張海杏翻了個白眼兒,說:“進醫院女護士給你做護理,你也讓女同志迴避?”
“都到了要命的時候了,管個屁的男女之別。”
胖子嘿了一聲,最後恭維:“老姐姐牛逼。”
“不過董老闆還是妙齡少男,咱們還是要守護人家的貞操的。所以方便擦就行了,別暴露隱私。”
張海杏聲音有點抖,還是強裝鎮定陪胖子插科打諢。“妙齡少男?你知道他今年多少歲了嗎?”
“按照他的年紀,如果他願意,早都能生好幾個你了。”
胖子說:“你也就仗著董老闆現在說不了話調侃人家。”
這話說完,張海桐的手指還動了一下。
沒有衣服悶著確實舒服了很多,但是他又覺得很冷。所以身體肌肉肉眼可見的發抖,這說明他燒的挺嚴重了。
最麻煩的是張海桐腰上那個傷口,反覆撕裂不知道多少次,血痂結了一層又一層。之前用的藥還沒來得及起作用,就被反覆撕裂壓下去了。
而傷口位置特殊又反覆撕裂,被咬後沒得到及時處理還泡了水,使得情況確實不好。最重要的是,現在這麼冷,帳篷雖然保暖但沒有取暖設施。這種情況下,他的紋身己經全部燒出來了。還不是淺色,而是完整飽滿的、刺青本身真正的顏色。
生病操勞,是短命之相。就像之前他住院的樣子,猶在昨日。
張海杏就是看見這個狀況,才覺得非常不妙。
一開始他們希望先下山,讓族人去馳援救助。但張海桐並不贊同,因為這不是計劃裡的一部分,會打亂張海客的佈置。
他們離得太遠,資訊交流非常麻煩。
人要救,那為了變數在最小的可控範圍內,最好的辦法就是張海桐自己去救。因為如他所述,這是他自己的事。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個東西不是這麼算的。
胖子看著張海杏將濡溼的帕子敷在那個傷口上,有點悵然的說:“你們家的人,都是這種性格嗎?”
“好像從來不太喜歡麻煩別人。”
“胖爺倒是覺得,朋友都是麻煩出來的。一個人哪能什麼事都自己扛著?有人幫你,那說明這輩子活的還行,至少有幾個敢幫你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