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耍嘴皮。”吳邪說:“這就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跟我們進去的人,除了我和你的人,就只有德國佬。你們是什麼關係,我也懶得追究。假如他和你們不是一條心,這張圖就決定了我們誰輸誰贏。”
張海客揣著手,隨口說:“我可沒說我們是一夥兒的。說不定只是同路一陣,接下來就分道揚鑣的過路人呢?”
吳邪卻勢在必得。
老實說,他現在看起來實在有點憔悴,這讓他比同齡人要年輕一點的臉看起來也有點滄桑了。在說接下來一段的話時候,顯得有點心酸。
“因為小哥站在我這邊。”
“因為張海桐專門來杭州,誰也不找,只和我們待了那麼久。”
“你們姓張。”
“你們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至少在小哥的問題解決之前,在你們的問題徹底解決之前,張家不會和我分道揚鑣。”
張海客笑了,這次是發自真心的笑。“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他們都很願意為你提供幫助了。”
“除去能夠帶來的實際利益,你本身也是個不錯的人。”
“但我還是給你一個忠告。”
“不要因為一個人去信任某一個團體。這很不理智,會付出代價的。”
吳邪卻笑了笑,沒有回答。
攻敵三分,自留七分。說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就像三國演義裡孫策將傳國玉璽給袁術以換三千兵馬,還兵則還璽。倘若不還,焉知是袁術權慾薰心,還是孫策沒有信用。
到了這裡,不過是些許推心置腹之言。不論日後如何,今日也是綁在一起的螞蚱。想要蹦躂的歡,當然要拴在一處。
好聽的話要多少有多少,切實的好處才是真的。
就像傳國玉璽,不過是個象徵。落在他人手中,無非是做個春秋大夢。而兵馬才是實打實的好處,與之相比,玉璽就是不回來又有何妨,反正不是我孫策有兵,更不曾失信於人。
便是日後情況有變,那也是日後的事。
意外都是突然而至,沒有人可以料定先機。棋局對弈,無非看誰更能變通。
就算有變,變之前不還在一處嗎?也算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二人心照不宣。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吳邪說:“這個問題,就當你拿我煙的報酬吧。”
“雖然有點牽強,但我許可了。”張海客撣了撣菸灰,菸灰落在潔白的雪裡,像一張美人皮上長了幾顆麻子。“問吧。”
“我這樣的臉,還有多少個?”吳邪試探著問。這個問題的具體答案,他也不指望張海客給具體數字,只要確定還有就行。
張海客拿著煙,真誠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吳邪震驚出氣音了。他想過張海客模稜兩可甚至不回答,但答案竟然是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