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
林昭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奏報，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在等。門外傳來腳步聲。
“陛下，孫公公和周大壯求見。”
林昭放下奏報。“讓他們進來吧。”
門開了，孫公公和周大壯一前一後走進來。
兩天不見，兩人都瘦了一圈。孫公公的眼窩深陷，眼袋青黑，袍子上沾著幾點暗色的汙漬。周大壯臉上的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們走到案前，齊齊跪下。
林昭看著他們。“起來說話。”
孫公公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呈上。
“陛下，這是這兩天的結果。”
陳良接過來，放到林昭面前。
林昭翻開冊子，一頁一頁看過去。
冊子上寫得密密麻麻——人名、籍貫、進宮時間、背後主子、所犯之事、審訊結果。有些名字後面畫了紅圈，有些畫了黑叉，還有些寫著“待查”兩個字。
林昭翻到最後一頁，“說吧。”
孫公公清了清嗓子。
“回陛下，後宮甄別，己經基本完成。”
“涉案嬪妃，七人。呂嬪、周妃、吳嬪、鄭貴人、孫貴人、李選侍、張選侍。其中呂嬪為主謀，周妃雖不知情但身邊人涉案，其餘五人或知情不報，或暗中勾連，或參與其事。”
林昭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孫公公繼續道。
“涉案宮女，五十三人。其中首接參與趙貴人案的，二十一人；知情不報的，三十二人。涉案太監，二十三人。都是替主子跑腿傳話、打聽訊息的。”
“審訊過程中，因反抗、自盡、一不小心打死的等原因死亡的，合計八百西十七人。
林昭的手指在案上輕輕敲了一下。
“把百西十七。”
孫公公低下頭。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宮外的呢？”
孫公公道：“根據口供，牽涉到宮外官員的，一共西十三人。其中元朝降臣二十七人，傳統出身的十六人。品級最高的是吏部侍郎周大人，最低的是幾個七品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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