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北京。
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剛剛停歇，宮城的琉璃瓦上積了厚厚一層白。御書房裡燒著炭盆，暖意融融，與外頭的冰天雪地恍如兩個世界。
林昭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奏報，眉頭微微皺著。
案上的文書堆成了小山，都是各地送來的請功摺子——不是軍功，是“生育之功”。這兩個月來，全國上下就像炸開了鍋，到處都在結婚。城裡鄉下，村村寨寨，鞭炮聲此起彼伏，紅綢子掛得到處都是。總感覺沒定時間限制有點不對，剛結婚的孩子還沒種上呢！結婚早的孩子已經生下來了。
自古以來，哪有生孩子朝廷還給錢的道理？
可林昭給了。
這訊息一傳出去，老百姓都瘋了。那些打了半輩子光棍的，那些守了多年寡的，那些剛定親的小兩口，全都動了起來。據民政司統計，這兩個月全國成親的人數，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還多。
更誇張的是那些武將們。在林昭的任務安排下，刀疤周如願以償娶了那個寡婦，徐虎一口氣娶了六個，趙英娶了五個，周大牛更狠，直接娶了八個。下面的師長。旅長們也跟著起鬨，一個比一個娶得多。
老百姓們看熱鬧不嫌事大，還給這些將軍們編了順口溜：“刀疤娶寡婦，徐虎娶六房，周大牛最厲害，八個老婆排成行。”
林昭看著那些奏報，忍不住笑了。
這些憨貨，還真聽話。
門外傳來腳步聲。陳良走進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陛下，戶部尚書求見。”
林昭抬起頭。
“讓他進來。”
戶部尚書姓周，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臣，精於算賬，人送外號“周鐵算”。他進來後跪下行禮，臉上的表情比陳良還難看。
“陛下，臣有事稟報。”
林昭看著他。
“說吧。”
周尚書深吸一口氣。
“陛下，戶部的銀子......快沒了。”
林昭愣了一下。
“沒了？”
周尚書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翻開給林昭看。
“陛下您看，這兩個月光是生育獎勵一項，支出的銀子就有一百二十三萬兩。糧食支出了二百七十萬石，地劃出去八十多萬畝。加上各處的軍餉。俸祿。工程款，戶部的存銀已經見底了。”
林昭接過賬冊，一頁一頁翻看。
數字確實觸目驚心。
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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