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林昭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奏報,是關於遼東都司請求撥款的摺子。他沒在看,只是拿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上。
陳良走了進來。“陛下,沈萬三到了。”
“臣派人快馬加鞭去的,一路上換了幾撥馬。他不敢耽擱,收拾了三天就啟程了。”
林昭點點頭。“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一箇中年男人被領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棉袍,臉上帶著幾分疲憊,更多的是惶恐。進門後,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磚。
“草民沈富,叩見陛下。”
林昭看著他。“起來吧,賜座。”
沈萬三跪著沒動。
林昭挑了挑眉。“怎麼?聽不懂話?”
沈萬三這才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惶恐。緊張。還有一股子豁出去的決絕。
“陛下,草民......草民有話要說。”
林昭靠在椅背上。“說。”
沈萬三深吸一口氣。“陛下召草民來,草民心裡清楚是為了什麼。草民在蘇州那些年,跟張士誠走得近,給過他錢糧,幫過他做事。陛下要是追究,草民認。”
“草民的家產,願意全部捐給朝廷。黃金五萬兩,白銀八十萬兩,商鋪四十二間,作坊十五座,還有......還有存在各處當鋪的珠寶字畫,約值三十萬兩。都捐,一分不留。”
他說完,又重重磕了個頭。
屋裡安靜了一瞬。
林昭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萬三,你這是幹什麼?”
林昭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以為我叫你來,是為了要你的錢?不過既然你要捐了,朝廷也就勉為其難的收著。”
沈萬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昭擺擺手。
“起來吧。別跪著了。”
沈萬三爬起來,還是不敢坐。
林昭回到案前,拿起那份戶部的賬冊,晃了晃。
“你看看,這兩個月光是生孩子獎勵,就花了一百多萬兩。加上軍餉。俸祿。工程款,戶部的存銀確實不多了。”
他把賬冊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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