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抬起手,掌聲漸漸平息。
“城門上這牌匾,新換的。以前叫大都,現在叫北京。城門正門,叫中華門。”
他指了指身後那座高大的城門。
“為什麼叫中華門?因為從今天起,這門裡門外,已經又是華夏人的天下了。”
他轉過身,看著臺下那黑壓壓的人群。
“有人問我,為什麼要從秦始皇那一年算起?為什麼要用華元?我說,因為咱們不是新起的,是接著的。接著秦皇漢武,接著唐宗宋祖,接著咱們華夏幾千年的根。”
他頓了頓。
“也有人說不吉利,說一千多年太長了,像快完了。我告訴你們,一千年算什麼?咱們華夏,有三千年,五千年,以後還有更長更長的歷史。”
他笑了笑。
“往後,每年這一天,咱們都過。讓後人也記住,今天,咱們站在這兒,把門打開了。”
臺下又響起掌聲。
這一次,掌聲更響,更久。
林昭沒有再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
那些跟著他從山裡殺出來的老兄弟,那些在戰場上流過血的將領,那些分了地吃上了飽飯的農民,那些從幾千里外趕回來的部落頭人,那些曾經是敵人。現在站在邊緣的人,還有那些擠在城門下的百姓——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抱著孩子的,拄著柺杖的,穿著新衣的,打著補丁的。
他們都看著他。
他也看著他們。
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站在這兒怪累的。下去吧,該吃吃,該喝喝。”
眾人都愣了。
林昭已經轉身往下走。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
“對了,城門下那些百姓,讓他們往前靠靠。站那麼遠,能看見什麼?”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笑起來。
徐虎第一個跑下去,一邊跑一邊喊:“讓開讓開,俺去給兄弟們敬酒!”
刀疤周也跟了下去。
那幾個農民代表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林伯廉走過去,拉著他們的手,帶著他們往人群裡走。
那幾個部落頭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也笑了起來,跟著人群往前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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