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魔丸瞬間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咋舌，“連名字都帶個厄字？合著你這天厄之體，真是從出生就刻在名字裡了，天註定啊？”
話剛說完，就被許飛一個冷眼瞪了回去，魔丸立刻縮了縮脖子，悻悻地閉上了嘴，卻還是忍不住偷偷打量著李厄，滿臉的唏噓。
許飛沒理會魔丸的咋呼，目光依舊落在李厄身上，緩緩開口：“你認識我嗎？”
李厄麻木地搖了搖頭，空洞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波瀾，聲音依舊沙啞：“不認識。”
這話一齣，連魔丸都愣住了。
現在整個藍星，還有誰不認識許飛？全網鋪天蓋地都是他的訊息，連菜市場的大爺大媽都能唸叨兩句仙帝大人的事蹟，這小子居然說不認識？
李厄像是看穿了他們的疑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自嘲笑容，頭垂得更低了，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沒心思看手機，也沒心思管外面的事。每天睜眼閉眼，都在想怎麼才能不拖累別人，怎麼才能讓日子好過一點……沒用的。”
他的聲音裡沒有半分情緒，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疲憊，像是己經在泥潭裡掙扎了太久，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許飛看著他這副喪到極致的樣子，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穿透力：“那你知道，為什麼你從小到大，事事不順，黴運纏身，但凡和你親近的人，都會遭遇橫禍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刺進了李厄麻木的心臟。
他猛地抬起頭，原本空洞灰暗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那光芒裡帶著不敢相信的期待，帶著積攢了二十年的委屈和不甘，連他微微顫抖的身體，都證明了這句話對他的衝擊力有多大。
可那道光只亮了短短一瞬，就像是被狂風颳過的蠟燭，瞬間又黯淡了下去，徹底熄滅。
他重新垂下頭，肩膀徹底垮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聲音裡滿是自暴自棄的絕望：“不想知道了。”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李厄自嘲地笑了笑，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洗得發白的衛衣上，“從小到大，算命的都說我是災星，是掃把星，克父克母克親友。我出生那天，我爸在工地摔斷了腿，躺了一輩子，三歲那年，我媽重病走了，上學的時候，跟我玩得好的同桌，摔斷了胳膊，再也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最好的兄弟，跟我一起過馬路，被闖紅燈的車撞了，到現在還坐在輪椅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每說一句，身上的死氣就重一分。
“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公司三個月裡接連出事故，最後首接倒閉了，談了個女朋友，她爸媽接連出意外，哭著跟我說，跟我在一起她命都要沒了，前幾天，唯一肯收留我的舅舅，心梗走了……”
“所有人都躲著我，都說我是災星，誰沾誰倒黴。”李厄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許飛，裡面沒有半分求生的慾望，只有無盡的疲憊，“我認了。我活著就是個禍害，就是拖累別人，不如死了乾淨，一了百了。”
說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魔丸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半天沒說出話來。他早就知道天厄之體邪門，卻沒想到能邪門到這個地步，二十年的人生裡全是接連不斷的災厄和離別，換做是任何一個普通人，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許飛看著眼前這個被命運壓垮的年輕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救贖，響在了李厄的耳邊：
“我能解決你的天厄之體，也能讓你徹底擺脫這纏身的黴運。”
李厄猛地睜開了眼睛，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許飛。通紅的眼睛裡，再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可那光裡，更多的是害怕，怕這又是一場轉瞬即逝的空歡喜，更怕自己這人人避之不及的災厄之體，會給眼前這個唯一肯伸手拉他一把的人，帶來滅頂的災難。
他張了張嘴，喉嚨滾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帶著哭腔的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不怕我克到你嗎？”
他這輩子被人躲怕了，更是親眼看著一個個親近的人因自己遭遇橫禍，早己把災星兩個字刻進了骨子裡。哪怕眼前這人給了他一絲渺茫的希望，他也怕自己這纏身的厄運，會把這唯一的光也拖進泥潭。
許飛聞言，淡然一笑，語氣裡帶著執掌九天的從容與篤定：“區區天厄之體，連天道都厭棄的命格，在我眼裡，算不得什麼。別說只是沾染些黴運，就算是天道親至，想收你，也得先問過我答不答應。”
話音落下，他隨手從兜裡掏出手機，指尖劃開螢幕，點開了全網鋪天蓋地的熱搜與影片，遞到了李厄面前。
螢幕裡，是他試煉宗開宗立派、三千多弟子叩拜仙帝的盛大場面，是全網都在瘋傳的許飛仙帝的傳奇事蹟，滅櫻花…每一條都足以震動整個藍星。
李厄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手機螢幕，瞳孔驟然收縮，渾身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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