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 肖青華·第一桶血
一九九八年九月，省城火車站。
初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肖青華的臉上，卻吹不散他眼底那股壓抑了許久的狂熱與野心。
他站在人流湧動的出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混雜著煤煙、汗水、汽油與慾望的味道，那是屬於大城市的氣息，是他做夢都想紮根的地方。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那個閉塞落後的小地方，扮演著溫柔體貼、前途渺茫的青年。
而現在，他己經站在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貼身的內衣口袋裡，鼓鼓囊囊地塞著一疊鈔票。
西千三百塊。
在那個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普通人眼紅的鉅款。
只是沒有人知道，這筆錢的來歷有多骯髒。
一千塊，是曾小鳳的身價。
一千塊，是那個名叫林小芳的啞婆的身價。
剩下的兩千三，是他平日裡偷拿、私藏、坑蒙拐騙攢下的本錢。
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一桶浸透了血淚、絕望與冤屈的黑金。
肖青華抬手，輕輕摸了摸口袋裡的鈔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滿足的笑意。
他不在乎那些人下場如何，不在乎她們是死是活，不在乎她們在地獄裡如何掙扎哀嚎。
他只知道，從他拿到這筆錢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徹底不一樣了。
她們死了，他活著。
她們埋在荒山，他站在省城。
這就是命。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心不狠，站不穩。
這是他用一場騙局，給自己上的最深刻的一課。
初到省城，肖青華沒有絲毫迷茫。
他很清楚，自己一無背景，二無學歷，三無靠山，想要出人頭地，只能靠一雙空手，一張嘴，一顆比誰都狠的心。
他放下所有身段，去工地搬磚，去飯店洗碗，去火車站扛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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