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林洪偉就說道:“你是不是在想,宋新開這個人果然不錯,還可以多送一些錢吧。曾立志也可以,等你出去後,這怎麼著也得給個十萬二十萬的以表謝意吧。”
“你……”
“我怎麼知道的是吧,忘記告訴你了,你手底下有一個能人,你那個軍師張魁,己經把什麼都說了,怎麼?你不信嗎?張魁手裡可是有一份賬本,這裡面都是你賄賂各級領導幹部的證據,佘總,還有什麼想要說的,想要問的嗎?”
林洪偉說著,笑了起來:“我保證,今天在這裡,我跟你的談話,絕對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一刻,佘坤的臉色變得無比的凝重,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氣勢和囂張。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完了。
“佘坤,說說吧,你和季昌盛之間的事情,你別告訴我,你們之間沒有往來。”
佘坤這種人,要說講義氣,那肯定是有的。但是,卻不會包括季昌盛這種人。如果林洪偉是想要問他柳瀚的事情,佘坤怕是打死都不會說。
為什麼?
其實原因有兩個,第一,他一旦說了,那出事的就不僅僅只有他自己了,還很有可能會禍及家人。
別說什麼江湖道義規矩,那些都是說給外人看的。佘坤說了,那等於就是背叛,對於叛徒,這些人可不會講規矩。
其二,關係不同,說柳瀚的事情那就等於是說他自己。他但凡有點腦子都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可要是說季昌盛的事情,那就沒有這種束縛了。
佘坤甚至對季昌盛恨得牙癢癢,
這裡面林洪偉玩了一個小小的策略,也算是心理戰術,開口往往是比較難的,但是隻要開口了,那就意味著己經突破心理防線了。
果然,隨著林洪偉的話語落下,佘坤抬起頭,開口道:“說吧,你們想知道季昌盛什麼事情?”
“你有給季昌盛送過錢嗎?”
就在這時候,周敏瀾己經找到了季昌盛這邊。
她只知道,季昌盛住在了梓桐縣人事局家屬區裡面,問了一番之後,終於是找到了季昌盛的家。
周敏瀾敲響房門,不一會,房門開啟,周敏瀾整個人都為之一愣。
“季書記,你這是怎麼了?”
不由得她不吃驚,相比之前意氣風發、風度翩翩的季昌盛來說,此刻的季昌盛己經沒有人樣了。
頭髮如雞窩一樣凌亂不說,滿頭的青絲變成了花白的顏色,肉眼可見的蒼老了許多。
眼眶深陷,眼睛裡面佈滿了血絲不說。整個人整整瘦了差不多十斤的樣子,人都己經瘦脫相了。
季昌盛一看到是周敏瀾,眼裡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的笑容,神情無比的冷淡:“怎麼?周主任這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還是說,周主任這是良心發現了,來看我死了沒有?”
周敏瀾有些尷尬,訕笑道:“書記,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會那麼做呢。我是來關心您的。佘坤被抓了,我聽說,今天市政法委的宋新開和市公安局的曾立志都來了,想帶走佘坤,結果人沒有帶走,自己反而進去了。”
季昌盛一怔,卻是輕笑道:“周敏瀾,你這是來關心我的嗎?我看你是怕了吧。怎麼?怕自己被抓進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