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郭空城率先笑了起來：“好一招合縱連橫。林生，你這是要把怡和在南洋的根基，連根拔起啊。”
林洪偉微微一笑：“郭老，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黃致遠追問。
“第二步，做空怡和的股票。”
林洪偉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當外賣平臺全面鋪開，怡和的餐飲和零售業務受到衝擊時，資本市場一定會對他們的業績產生質疑。
屆時，怡和的股價必然會下跌。我們在那個時候，集中資金做空怡和的股票，雙管齊下，內外夾擊。”
“等到怡和的股價跌到谷底，我們再出手收購他們的優質資產。到那個時候，怡和就算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客廳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長。
然後，郭空城緩緩站了起來，朝林洪偉伸出了手：“林生，這個計劃，我郭家跟了。”
黃致遠第二個站起來：“我黃家也跟了。”
緊接著，暹羅謝家、呂宋施家……一個接一個，全部站了起來。
七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當天晚上，郭空城在莊園裡設宴款待林洪偉一行。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熱烈。南洋的華人企業家們，似乎從林洪偉身上看到了某種久違的東西，那種敢於挑戰舊秩序的勇氣和魄力。
酒過三巡，郭空城端著酒杯，走到林洪偉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林生，我有個私人的問題想問你。”
“郭老請講。”
“你搞這麼大陣仗，就只是為了對付怡和？”
林洪偉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著郭空城，目光坦誠：“郭老，怡和只是一個開始。”
郭空城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舉起酒杯：“好。那我這把老骨頭，就陪你瘋一把。”
兩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晚宴結束後，賓客們陸續散去。
林洪偉正準備回房間休息，黃致遠卻叫住了他。
“林生，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黃致遠的表情不像晚宴上那般輕鬆，眉宇間帶著一絲凝重，顯然是有要緊事。
林洪偉點頭：“黃先生請。”
兩人沒有回客廳，而是走到了莊園的花園裡。西月的吉隆坡夜晚溫度宜人，花園裡的雞蛋花開得正盛，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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