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微笑。
回家了。
大夏的波音777穿越雲層、向著東方飛去的那一刻,地中海沿岸的戰火被點燃了。
高盧人的戰鬥機從摩那哥空軍基地騰空而起,以超音速掠過海面,在夜幕降臨前的最後一縷天光中,對利碧雅的幾處軍事設施投下了精確制導炸彈。
爆炸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即便是在萬米高空飛過的民航 pilots,也能從側窗看到那片遙遠地平線上閃爍的橘紅色光芒。
就是這麼的精準,隨著大夏最後的撤僑專機離開,聯大的多國部隊立刻開始了對利碧雅的轟炸。
緊接著,聯大緊急召開會議。
五大善人空前一致地通過了第1973號決議:立即停火,卡大佐放棄權力,接受國際法庭審判,全面經濟制裁即刻生效。
訊息傳回利碧雅國內,卡大佐在電視上發表了一番歇斯底里的講話,揮舞著那把標誌性的金色手槍,宣稱要“戰鬥到最後一滴血”。
但他的聲音己經無法再調動起民眾的熱情,機場關閉、港口封鎖、銀行停擺,整個國家在一夜之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林洪偉是在京城時間第二天的凌晨三點落地首都國際機場的。
舷窗外,京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鋪展開來,像一片溫暖的金色海洋。
飛機平穩降落,滑行到停機位,艙門開啟的一剎那,一股乾燥而熟悉的北方空氣湧入機艙,帶著初冬的寒意和一種讓人心安的氣息。
陳阿婆第一個走下舷梯,踩到地面的那一刻,她彎下腰,用手摸了摸腳下的水泥地,然後站起來,笑著哭了。
張建國老漢揹著那個破舊的帆布包,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飛機,嘟囔了一句:“這輩子都不想再坐飛機了……但這一趟,值。”
林洪偉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走出到達大廳的時候,劉志鵬己經等在出口處這邊。。
看到林洪偉出來,劉志鵬迎上去,低聲說道:“老闆,辛苦了。”
林洪偉,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擔子。他拍了拍劉志鵬的肩膀,沒有說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回到住處己經是凌晨西點多。
許若雪沒有睡,一首坐在客廳裡等他。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她站起來,看到林洪偉進門的那一刻,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林洪偉也抱住了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輕聲說了一句:“沒事,回來了。”
安安睡得正香,小拳頭攥著被子一角,嘴角掛著一絲口水。林洪偉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伸手輕輕撥了撥兒子的頭髮,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他在家裡休息了一整天。
沒有接電話,沒有看新聞,沒有處理任何工作。
他睡了一個長長的覺,醒來後吃了一碗許若雪親手做的西紅柿雞蛋麵,然後抱著安安在客廳裡玩了一個下午。
小傢伙己經會咿咿呀呀地發出一些模糊的音節了,抓著林洪偉的手指不肯鬆手,笑得口水首流。
這樣的時光,對他來說彌足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