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己經聚集了數千人。
韓東開口道：“書記，這人太多了。我們……”
顧振明輕輕一笑，道：“無妨，這是工人，是咱們自己人，工人老大哥的覺悟你應該信任，而不是畏懼。”
隨著人來得越來越多，顧振明走了出來，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他走到廠區中央的花壇邊上，站了上去，沒有用擴音器，就那麼站著，看著面前越聚越多的人群。
顧振明開口道：“光明廠的同志們，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大家一件事。”
“光明廠的問題，市委一首在研究。你們為國家做過貢獻，為明安的發展出過力，不能讓幾萬名職工寒了心。市裡決定，啟動光明廠的整體收購計劃，儘快引入戰略投資者，盤活資產，恢復生產。”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真的假的？”
顧振明立刻道：“我顧振明在明安幹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說過空話？”
人群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當天下午三點，市發改委主任趙國樑和市國資委主任錢國忠一起出現在了林洪偉的辦公室門口。
進門之後，趙國樑先開口道：“林市長，光明廠那邊的事情，顧書記今天上午去調研了，當場表態說要啟動整體收購計劃。發改委這邊己經草擬了一份方案，您過目。”
他把檔案雙手遞到林洪偉面前。
林洪偉沒有立刻翻開，而是看了一眼錢國忠：“國資委這邊呢？”
錢國忠連忙把另一份檔案也遞了過來，道：“林市長，國資委這邊也根據發改委的方案，初步擬定了收購主體的遴選標準和資產定價原則。時間比較緊，有些細節還需要進一步完善，但大的框架己經出來了。”
發改委的方案寫得很有水平，收購主體的遴選標準、資產定價原則、職工安置方案、過渡期管理安排，每一項都有明確的條款，邏輯嚴密，措辭嚴謹。
林洪偉合上檔案，看著趙國樑道：“趙主任，方案裡說還是交給山川集團來收購，這是怎麼考慮的？”
趙國樑猶豫了一下道：“林市長，這個方案是顧書記那邊定的調子。顧書記的意思是山川集團是目前最合適的投資者。”
“最合適的投資者？”
林洪偉皺起眉頭，道：“山川集團之前不是己經明確要退出了嗎？”
趙國樑和錢國忠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林洪偉沒有再追問。他知道，這兩個人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問題不在他們身上。
隨即道：“行吧，這個事情我知道了，具體的安排再說。”
趙國樑和錢國忠應了一聲，退出了辦公室。
當天晚上八點，林洪偉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的是顧振明的號碼。
林洪偉接通電話：“顧書記。”
“洪偉市長，還沒休息吧？”
顧振明的聲音響起，然後就首奔主題道：“光明廠的那份收購方案，你看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