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張遠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沒有開口。
第四道身影,是一名矮胖的中年人。
他穿著錦袍,圓臉,眯著眼,笑眯眯的,像個和氣生財的商人。
他腰間掛著大大小小几十個儲物袋,每一隻袋子都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多少東西。
他盤坐在虛空中,手裡捏著一塊玉牌,翻來覆去地把玩著。
他看到張遠時,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主動開口:「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是從哪片洲陸來的?在下姓錢,錢多寶,做點小買賣,道友日後若有富餘的物什,可以找我換。」
他說話時,臉上始終掛著笑,但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精明。
第五道身影,是一名枯瘦的老僧。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袈裟,雙手合十,閉著眼,像是入定了不知多少年。
他的周身沒有一絲氣息外洩,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坐在那裡,幾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他至始至終沒有睜開眼,也沒有開口。
第六道身影,是一名青年。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面容俊朗,一頭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後。
他的背後收攏著一對金色的羽翼,每一根翎羽都像是由純金鑄成,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抱臂懸在虛空中,下巴微微抬著,目光在張遠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能獨自從碎星地帶裡穿過來的人,可不多見。你是第一個讓我看不出深淺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叫金霄。羽族的。」
第七道身影,在石臺的最遠處。
那是一名獨臂的中年人。
他戴著一頂破舊的斗笠,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褂,腰間掛著一柄沒有鞘的長刀,刀刃上佈滿了缺口,像是經歷過無數場廝殺。
他靠在石臺邊緣,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然後放下葫蘆,隨手抹了一把嘴角。
他沒有看張遠。
但張遠注意到,從自己出現的那一刻起,那個人的刀,就始終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出鞘的姿態。
七個人,七種氣息。
沒有一道是弱的。
張遠站在碎星地帶的邊緣,望著那座石臺,望著那七道身影,目光平靜。
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路過。看到這裡有人聚會,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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