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天之後,路明非和夏彌再次回到了闊別許久的故鄉。
“你還不打算和我坦誠相見嘛?”夏彌一下船就嚷嚷的說道。
“我們兩個都這麼熟了,你看我什麼時候背刺過你?”夏彌裝作可憐兮兮的說,只是不知為何在路明非看來有些面目可憎。
“而且我嚴重就懷疑你就是在這裡出生的,你老家就是這裡!”
夏彌言辭早早的說,少女留心到了一點,路明非的神情中總是會對這片地方流露出一種奇怪的情緒。
路明非不得不佩服夏彌的觀察之敏銳,洞察之精準,見微知著的水平基本上沒人可以比得過她。露出一個破綻,就能被她聯想到很多事。
見路明非只是笑笑不說話,夏彌心裡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得意洋洋的哼著氣。
兩人走下船之後,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就迎了過來。
此人眉宇間有英武之氣,仿若從千軍萬馬的沙場裡走來,而且身穿官服,不怒自威。在見到路明非之後,緊繃的面部變得終於有些鬆弛。
路明非看著自己昔日結識的一位友人,此時,他已經身居高位。
英國公,張之極。
他的出現反倒讓路明非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英國公的勢力在混血種社會中一直代表著北方家族,在現實社會中又代表著朝廷。
可能預示著泉州在慘案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甚至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你何必親自來此?”路明非說道,而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於是眉頭緊皺的問道,“除非出了什麼很嚴重的事?”
“事關泉州安危,不得不在此迎接,請路先師借一步說話。”張之極沉著聲音說道,隨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路明非心頭雖然不滿疑惑,但還是在眾多護衛的簇擁下,跟著張之極離開了。
“泉州慘案發生的三日後,在朝廷衛所官兵和當地家族的努力下,龍血汙染和疫病已經得到了控制,死侍群也被大量誅殺。後來有一隻實力接近龍王級別的生物又製造了慘案,在圍剿之下他衝破了泉州府的封鎖,逃到了海外。”
“當時我們以為那個生物就是製造這場泉州事變的罪魁禍首,於是我們就都放鬆了警惕,可是沒想到在這之後卻出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路明非聽著聽著面色就在不斷的變化,製造泉州慘案的或許並不是埃利亞斯,而是另有其人。
幾人來到一座被山裡覆蓋的村落,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地面上混雜著燒焦和血腥的氣味,甚至還有未曾處理和掩埋的白骨。
“它一直隱藏在村落之中暗中作案,等到衛所官兵發現之時,已經屠戮了數十個村子。兩天前我們在這裡設下圈套,終於把它引誘於其中,各大混血種家族的精銳齊出共同屠龍。”
看著腥骸滿地,斷肢殘垣的景象,路明非能夠清晰的分析出那天晚上戰況的慘烈程度。
就在這時,一個高高的掛在一個木柱上的屍體引起了路明非的注意,他是一個臉色蒼白的沒有一滴血色的少年,然後被一把長槍所貫穿,槍上有金色發光的鍊金紋路。
“林,張,陳,瞿等各大家族總共損失了近千人才將其殺死。”他的聲音有些沉重,也在為昔日同胞或者同僚的死去而哀悼。
人類的屍體早就被收拾乾淨了,獨留下了這一具,那麼他的身份就不用多言了。
夏彌從在外面臉色就變得詭異了起來,就是當他看清楚那被插死在木柱子上的那個男孩的臉時,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當路明非看到那個男孩的臉以及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時,他就明白了張之極到底想告訴他,或者想向他求證什麼事了。
“如你們猜測的那樣,他確實是一位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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