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血本質上是人為地、強行啟用更深層次的龍族基因。啟用混血種體內的隱性端粒，使其轉變為活性。細胞開始加速分裂和增殖，朝著龍類的方向進化。”
這已經不是兩人簡單的對話了，而是老師與學生之間的理性的教學，路明非拿出了隨身帶來的筆記本，認真的記下他說的每一句話。
“絕大多數混血種在開啟暴血之後，都會逐步的走向死侍化，這是因為人類的基因本身並不支援這種進化，人體中端粒比較短的那部分染色體以及其細胞無疑會提前進入凋亡階段。”
“一部分在瘋狂進化，一部分在走向死亡，這就導致了基因表達紊亂，就像癌細胞一樣，過度增生、畸形發育。”
“也因此，秘黨開發了檢測混血種端粒狀態或端粒酶活性的技術，比如血液檢測，作為評估血統穩定性和失控風險的重要指標。活性異常升高是危險的預警訊號。”
“那學院曾經說過的，混血種的血統50%是臨界點，一旦身體的龍族血統超過50%就會淪為死侍，看來這個說法是錯的了。”路明非詢問道。
“想出這個說法的人，他的初中生物一定沒有合格，血液可以量化且分成不同比例的，只有各種化學元素。”維薩里搖了搖頭。
“如果真的是這樣，血統再優秀的混血種也殺不死一隻最弱的死侍。但是事實上並非如此。”
“就像愛因斯坦對大腦的開發，也只有10%這種普世謠言。”
“這種量化的說法反而能使大眾更容易接受。”路明非說。
“那這就是傳播學領域的問題了。”維薩里不置可否。
“如果說混血種在進化的過程中沒有死侍化會出現什麼情況？”路明非皺眉沉思了一會兒，然後丟擲一個問題。
“那就是我剛才說的，即便這種進化是人為可控的，並沒有發生畸變，可人類細胞中的染色體端粒過短，同時，細胞大量增殖和分裂也會消耗身體的大量能量，這兩種因素都會導致器官衰竭，身體乾枯。”
“抱歉，能問一下你的這位朋友是誰嗎？”
路明非被這突然的一聲發問從沉思中驚醒，他好奇的問道，“您怎麼知道我是在為一位朋友詢問這種狀況？”
“因為沒有人會問這種事情。”他摘下眼鏡框，拿起桌子上的一塊小方布，就開始在鏡片上擦拭著。
“只可能說明你正在遭遇或者已經遭遇過這種狀況。”
桌子上的投影儀被開啟，在幕布上顯示出了一份檔案，和幾張照片。
“這是在1991年，西伯利亞北冰洋沿岸某港口拍到的火災場面，照片的拍攝者是當時前去調查的米格27的駕駛員，學院從飛機的殘骸裡修復了這張照片。”
照片上的地方，即便從高空俯瞰，也並不陌生。
正是黑天鵝。
路明非不動聲色的詢問，“這有什麼關係嗎？”
“從人類到龍族的進化研究，從來就沒有終止過。”維薩里只是神秘一笑，“那座港口在毀滅前顯然也進行著這樣的研究，只是不知道是研究完成了，還是內部出現了什麼分歧，導致他們毀滅了港口。”
“但是這種計劃，即便是號稱以屠龍為使命的卡塞爾學院和密黨，也在背地裡面進行著研究，誰都想爭先一步成為新的龍族。”
“你，路明非，嚴格意義上講，也是這種計劃的產物。”
“你應該察覺到了，自從你覺醒血統以來，並沒有任何失控和死侍化的現象，甚至某種意義上你比一個純粹的人類還要更像一個人類。”
好傢伙，路明非直接就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這個老傢伙有讀心術，知道自己是想到了繪梨衣的狀況，所以才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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