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梨衣的聲音越來越顫抖,變得微弱。
白色的運動鞋朝後退了半步,踩到後面的積水,又馬上收了回去。
腳底輕輕蹭著地面,顯出侷促不安的樣子。
白色的鞋面也有了幾片深色的區域,那是水滴落的痕跡。
可就在這一瞬間,她的世界忽然又陷入一片黑暗。
可是她只是經過幾秒的金額之後,情緒馬上穩定了下來。
因為讓她陷入黑暗的這隻手,她很熟悉。
安慰的話,也這一刻在耳邊響起。
“沒關係的,不是你的錯。”
繪梨衣剛才又稍微輕顫了一下,她沒有推開路明非的手,從前自己說的那些話,那些不要讓路明非把自己當成小孩子看的話,在這一刻恍然如同昨日泡影。
她一直是一個躲在別人身後,需要別人來保護的麻煩。
只不過需要保護她的人,從哥哥變成了現在的路明非。
可是明明她這麼危險,殺了這麼多無辜的人,哥哥和路明非也依然把她當成自己真心愛的人。
眼睛雖然閉上了,可是,過往發生的一幕幕卻一直在腦海裡倒放。
失控殺死醫生,開口剝奪別人的生命,親眼看著那些人在自己面前被無形的切開。
繪梨衣的心中一直有一個誘惑的聲音在告訴她,那個瘋狂的意志才是她的本來面目,現在的她只不過是偽裝的。
沒人知道,甚至連繪梨衣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內心世界孤獨的對抗了多久。
“可是,怎麼可能會和我沒關係啊。”繪梨衣說。
“如果你覺得害怕的話就不要看了,我來成為你的眼睛怎麼樣?”
“えっ?”
繪梨衣被捂著眼睛,但她此刻透過那隻溫暖的手掌,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人在黑暗之中拖著自己。
這隻手掌此刻溫暖的就好像能給她繼續走下去的勇氣和力量。
雨水變得細密,冷意重重,在路明非聽來,這細密的雨聲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種微不可察的聲音。
一種不安的想法在腦海中炸現。
不管怎麼說,先帶繪梨衣離開這個地方。
邁開腳步的一瞬間,路明非停下來。
這是一種詭異的梆子聲,像是在宣告歌舞伎劇目的開場。
在梆子聲清楚的傳來那一刻,路明非瞬間就感受到繪梨衣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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