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話似乎將她拉入了一個遙遠的未來,這段時間,繪梨衣一直是努力忍著自己不去想未來,不去想自己某一天可能會死掉。
她很珍惜和路明非在一起度過的所有時光。
可是路明非已經在想未來了,並且也給了少女直面未來的勇氣。
她又怎麼能讓心愛的男孩失望呢?
“那麼抓緊了。”
“嗯!”雖然不知道路明非他要幹什麼,但是少女選擇無條件相信他。
很快,繪梨衣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朝著左側傾斜,順著慣性倒在了路明非的懷裡,兩人的手還緊緊的握著。
路明非握著方向盤的另一隻手猛轉,同時踩下剎車,原本高速行駛的汽車瞬間橫停在了馬路的拐彎處。
輪胎在漆黑的夜裡和瀝青的路面擦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駕駛位的車窗完全降下,繪梨衣覺得自己臉上有點溼,原來是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細雨,幾片雨絲吹進了車裡。
跨過重重雨幕,後方追著而來的車隊距離也漸漸的縮短了。
路明非手朝著座位下一摸,翻出了藏在裡面的手槍,然後抬手伸出車窗。
幾聲槍響在群山之中迴盪,緊接著,便是公路圍欄被撞毀,汽車碰撞,有什麼東西掉下山崖的聲音。
兩人還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氣,車頂忽然傳來一陣異響,路明非下意識地捂著繪梨衣的腦袋讓她彎下腰。
下一瞬間,一道利刃透過車頂直直的插入了車內,並且朝著路明非這裡殺來。
然而,那片刀刃卻突然停住了,像是被卡住了一樣,不過數秒之後,濃稠淤紅的鮮血便順著車頂被展開的縫隙滲了下來,從刀尖滴落。
路明非低頭和繪梨衣對上眼神,他知道車頂上的那個忍者應該已經兩半了。
“我不想讓他傷害你。所以我就控制不住。對不起,但是我覺得我不會傷害你的。”繪梨衣說著,有些激動,在她的想法裡,路明非從不知道自己的言靈。
任何一個人,知道自己具有這麼危險的言靈,都會下意識的敬而遠之吧。
“放心,沒事的,我又沒怪你,再說了,你不是早就就能說話了嗎?我這不也沒受到影響。”路明非溫柔的關切道,“我們先下車吧。”
路明非一腳踩在血汙混著雨水的路面上,發出像是粘稠又很清脆的踩水聲。
繪梨衣這表現的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躲在路明非後面探出一個腦袋,看著外面的慘狀。
審判是悄無聲息的,直到親自感受過後,路明非才明白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言靈。
這是一種看不見的精神意志,對所有的事物施加了死亡和被切割的屬性。
更確切地說,是所有有著靈魂,活著的生物。
“魔鬼,她是魔鬼!”一個倖存的忍者抱著自己的一隻斷臂,痛苦的掙扎,一邊靠著公路邊緣被切開損壞的圍欄上。
他之所以能倖存,只是因為剛才距離稍微有些遠,所以在看到其他人被切割的殘狀之後,就馬上反應過來,但終究還是逃不了手臂被切斷的命運。
“風魔家的人?”路明非來到他面前,蹲下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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