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個名字，像刻在腦子裡一樣，怎麼也揮不去。
妍妍。
妍妍是誰？
長什麼樣子？說話什麼聲音？和他之間有過什麼樣的故事？
她為什麼要離開他？
還是說，是他沒能留住她？
這些問題像藤蔓一樣，纏得她透不過氣來。
她告訴自己，不要問了。他們只是各取所需，她不需要知道這些。
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想起火車上那個黃昏，他看著她，說“我只是在確認”。她想起醫院走廊裡，他接過飯盒時的表情。她想起研究所的那個雪夜，他說“我看了你三年”。
原來那些都不是給她的。
是給那個叫妍妍的女孩的。
她只是一個影子，一個替身，一個用來填補空缺的存在。
方穆靜把臉埋進枕頭裡，咬住嘴唇，不讓任何聲音漏出來。
她沒有哭。
她從來不會哭。
她只是覺得，胸口那個位置，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挖走了。
一夜無眠。
天亮的時候，窗外傳來第一聲鳥叫。方穆靜睜開眼睛，看見瞿樺還在睡，眉心的褶皺又出現了，比昨晚更深。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穿好衣服，開啟門，走進走廊盡頭的公用廚房。
煤爐還燃著，上面坐著一壺水，是隔壁大娘昨晚睡前添的。她往爐膛里加了兩塊蜂窩煤，等水開了，下了兩碗麵條，臥了兩個荷包蛋。
端著面回屋的時候，瞿樺己經醒了。他坐在床邊，頭髮有些亂，眼神還沒完全清醒，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
“幾點了？”
“六點半。”她把面放在桌上，“吃完去上班，來得及。”
瞿樺看著那碗麵，又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你做的？”
“不然呢？”方穆靜坐下來，拿起筷子，“食堂的早飯太油，不適合你。”
瞿樺沉默了幾秒，端起碗，低頭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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