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漂亮，”方穆靜繼續說，“笑得也比我好看。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很開心。”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己經不抖了。
“我看見你那樣笑過，”她說，“在照片裡。可你從來沒有對我那樣笑過。”
瞿樺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方穆靜……”
“我沒怪你，”她打斷他，“真的。你有你的過去，那是你的一部分。我只是……只是看見那些照片，忽然有點難過。”
她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是一個笑的樣子。
“不是難過你放不下她。是難過你那麼開心過，然後失去了。”
瞿樺看著她，看著她努力扯出來的笑容，看著她平靜得像一潭水的眼睛，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他想說什麼，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對不起，”他說，聲音埋在她的頭髮裡，“對不起讓你難過。”
方穆靜靠在他懷裡，沒有說話。
她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覺著他摟著她的力度。
她知道他是真的在心疼。
可她也知道，那些照片，那些過去，那些她永遠無法參與的西年，會一首在這裡。在她的婚姻裡，在她的生活裡，在她和他的之間。
她可以假裝不在意。
可她騙不了自己。
那天晚上，瞿樺做飯。
他讓她坐在桌邊等著，自己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切菜的聲音、炒菜的聲音、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方穆靜坐在桌前，聽著那些聲音，看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繼母說過的話。
“靜靜，你這個人太冷了。哪個男人受得了你？”
她當時沒說話。現在想想，也許繼母是對的。
她太冷了，不會撒嬌，不會示弱，不會讓別人心疼她。她只會一個人扛著，一個人忍著，一個人把所有的難過都嚥進肚子裡。
林妍和她不一樣。林妍會笑，會鬧，會往他脖子裡塞雪。林妍會寫信說“這邊很苦但很有意思”，會讓人心疼，會讓人想念。
而她，只會做飯，送飯，留紙條。
只會在他喊別人名字的時候，伸出手，撫平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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