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瞿念房間的時候，她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
是瞿樺的聲音。
她推開門，看見瞿樺坐在阿依床邊，阿依睡著了，他正在給她掖被角。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溫柔，很複雜。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那個動作，讓方穆靜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太熟悉了。
他摸她的頭髮，也是這個動作。
一模一樣。
方穆靜站在門口，沒有出聲。
瞿樺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轉身。
看見她，他愣了一下。
“你……”
方穆靜沒說話，轉身回了臥室。
瞿樺跟進來，想解釋什麼。
方穆靜背對著他，躺下了。
“方穆靜……”
“睡吧。”她說。
瞿樺站在床邊，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躺下來，像往常一樣，從背後抱住她。
方穆靜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沒有掙開，也沒有回應。
就那麼僵著，一動不動。
黑暗中，瞿樺的聲音傳來：
“方穆靜，我看著她，只是因為她是個孩子。沒有別的。”
方穆靜沒有說話。
“她那麼小，就沒了媽，一個人在那邊吃了那麼多苦。我只是……只是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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