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繼續往裡走。地下演武廳的盡頭,還有一道門。推開門,又是一條甬道。沿著甬道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眼前出現了岔路。
姚廣孝指著左邊的岔路:“這條通往城外三里處的亂葬崗。洞口在一片灌木叢中,極其隱蔽。”
他又指著右邊的岔路:“這條通往城西的民居。那裡住著幾個心腹,一旦有事,可以接應。”
朱棣點點頭,問:“一共挖了多少條?”
姚廣孝道:“目前完工的有三條。還有兩條正在挖,一條通往城北的軍營,一條通往城南的糧倉。再有半個月,就能全部完工。”
朱棣沉默片刻,忽然問:“大師,你說,這些地道,真的能用上嗎?”
姚廣孝看著他,目光深邃:“王爺,貧僧希望用不上。但萬一用上了,這些地道就是王爺的救命稻草。”
朱棣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二月二十,張昺和謝貴聯名上奏朝廷,稱“燕王安分守己,並無異動”。
齊泰和黃子澄接到奏報,將信將疑。齊泰道:“燕王素有大志,豈會如此安分?這裡面恐怕有詐。”
黃子澄沉吟道:“也許是我們多慮了。燕王畢竟只有一府之地,兵力有限,能翻起什麼大浪?”
齊泰搖搖頭:“不可大意。傳旨給張昺、謝貴,讓他們繼續嚴密監視,不得鬆懈。”
三月,北平城外的積雪徹底融化,春天來了。
燕王府後花園裡的花草開始發芽,樹枝上冒出嫩綠的新芽。朱棣每日依舊在花園裡散步,依舊和姚廣孝下棋,表面上和往常一樣。
但在王府的地下,那些地道正在一天天延伸。那些親兵正在一天天操練。那些兵器正在一天天堆積。
一切都是為了那一天——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的話。
這一日,朱棣正在花園裡散步,忽然看見世子朱高熾匆匆走來。朱高熾是他的長子,今年十七歲,生得肥胖,行動遲緩,但為人沉穩,頗有謀略。
“父親,”朱高熾低聲道,“朝廷又來了密使。”
朱棣臉色一變:“人在哪裡?”
“在書房等候。”
朱棣快步走向書房。推開門的瞬間,他看見一個穿著普通商賈衣服的人站在窗前。那人轉過身,朱棣認出來了——是宮中的一個小太監,當年曾受過他的恩惠。
“王爺,”小太監跪地,“奴婢冒死前來,給王爺送一封密信。”
朱棣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鐵青。
信中只有短短幾句話:“齊泰、黃子澄已奏請陛下,削燕王之爵,派兵擒拿。陛下已准奏,不日將有旨意到北平。”
朱棣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揮揮手,讓小太監退下。
他獨自坐在書房裡,望著窗外。窗外,春光明媚,鳥語花香。他望著那片春光,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終於來了。”他喃喃道。
他站起身,走出書房,向後花園走去。
。他等在正孝廣姚,面後山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