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立在城頭:“伯爺要進城可以,但親兵必須留在城外。”
高傑大怒:“史可法!你敢攔我?”
“軍令如山!”史可法寸步不讓。
雙方僵持之際,一騎快馬奔來:“聖旨到!”
使者宣讀聖旨,竟是責備史可法“不能撫慰諸鎮”。高傑得意洋洋,帶著親兵揚長入城。
史可法接過聖旨,指尖微微發抖。他明白,這定是馬士英的主意。
當夜,他在給朝廷的奏章中寫道:“臣以孤忠,處必死之地,惟願陛下勿以臣為念...”
寫罷,他獨自登上梅花嶺。嶺上的梅花還未開放,只有幾株枯枝在風中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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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皇宮裡,朱由崧正在看阮大鋮排演的新戲《春燈謎》。戲中才子佳人終成眷屬,皆大歡喜。
“好!賞!”朱由崧拍手大笑。
馬士英趁機奏道:“陛下,史可法又上奏章,說軍餉不足...”
“給他就是。”朱由崧心不在焉。
“國庫空虛啊。”馬士英嘆氣,“除非...加徵練餉。”
阮大鋮在一旁幫腔:“江北百姓深受皇恩,理當報效。”
於是,一道加餉的聖旨發出南京。而此時的高傑,正在揚州城裡縱兵搶掠。他對手下說:“朝廷不給餉,咱們自己取!”
訊息傳到南京,馬士英反而彈劾史可法“馭下無方”。朝中黨爭再起,沒人關心江北百姓的死活。
只有錢謙益在日記中寫道:“觀今日之勢,猶見北宋末年...”
但他沒有把這日記給任何人看。夜深人靜時,他常常對鏡自問:“錢受之,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鏡中人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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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上,左良玉的戰船正在集結。這個號稱擁兵八十萬的軍閥,終於找到了進兵南京的藉口:“清君側,誅馬阮!”
訊息傳來,南京大震。馬士英急調江北諸鎮回援,連守揚州的黃得功都被調回。
史可法聞訊,星夜趕回南京。他在朝堂上力諫:“左良玉雖跋扈,尚是明臣。若調空江北,清軍南下,則大勢去矣!”
馬士英冷笑:“左良玉已過九江,不日將抵南京。是左賊急,還是北虜急?”
朱由崧手足無措,最終聽從了馬士英的建議。
史可法退出朝堂時,步履蹣跚。他在宮門外遇見錢謙益,苦笑道:“牧齋,江南休矣!”
錢謙益欲言又止,最終長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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