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傅友德,你跟了朕三十年,從濠州打到雲南,從雲南打到蜀中。你替朕流的血,朕都記得。朕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傅友德叩首:“陛下待臣恩重如山。”
“那你要田做什麼?”朱元璋追問,“朕給你的俸祿不夠花?朕賞你的金銀不夠用?”
傅友德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臣不是要錢。臣要的是一份安心。”
“安心?”
“對,安心。”傅友德抬起頭,看著皇帝,“臣老了,打不動仗了。臣只想找個地方,種種地,養養花,等著那一天到來。臣求陛下賜田,是想告訴陛下——臣沒有別的心思,只想安度晚年。”
朱元璋看著他,久久不語。
良久,他走回御座,坐下,拿起筆,在那道請田疏上批了兩個字:
“準了。”
傅友德叩首謝恩。
走出御書房時,他的後背已經溼透了。
九月初十,傅友德請田的事傳遍了京城。
有人羨慕,說潁川侯聰明,知道急流勇退;有人不解,說他功勞那麼大,何必急著要田;還有人冷笑,說這是心虛,怕皇帝秋後算賬。
藍玉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府中喝酒。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冷笑道:
“傅友德那個慫包,怕成這樣?”
部將曹震在一旁道:“大將軍,慎言。”
藍玉擺擺手,不屑道:“慎什麼言?我藍玉行的正坐得直,有什麼好怕的?要田?我偏不要。我就要看看,陛下能把我怎麼樣。”
曹震低下頭,不敢接話。
九月十五,朱元璋再次召見傅友德。
這一次,皇帝的態度比上次溫和得多。他親手扶起跪地的傅友德,讓太監搬來椅子,讓他坐下。
“傅友德,”朱元璋道,“朕想了很久,你的請田疏,朕準了。但朕還要給你加一樣東西。”
他從案上拿起一卷黃綾,遞給傅友德。傅友德展開一看,愣住了——那是一道敕命,封他的長子傅忠為散騎舍人,賜金帶一條,另賜鳳陽田五十頃。
“陛下……”傅友德跪地,聲音發顫,“臣何德何能……”
朱元璋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傅友德,你跟了朕三十年,朕知道你的心。你怕朕殺你,朕不怪你。朕今天告訴你——只要朕在,沒人能動你。”
傅友德淚流滿面,連連叩首。
走出皇宮時,天已經黑了。傅友德站在午門外,望著天上的星星,久久不動。
管家在一邊等著,不敢催。
良久,傅友德忽然道:“你說,陛下今天的話,是真的嗎?”
。答敢不,怔一家管
。府回轎上,氣口了嘆,頭搖搖德友傅
。麼什著待等,口大著張,巨的默沉隻一像,立矗然巍中夜在門午,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