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燁聽懂了:“你想讓我去採藥,把血鴉的人引出來。”
“你一個人去,採得到藥,也走不掉。”顧青霜說,“但如果你採了藥,血鴉的人追著你出來,我就能順藤摸瓜,摸到他們在這片的老巢。”
“行。”林七燁站起身,“我去採藥。”
“你不怕這是陷阱?”顧青霜挑眉。
“你追了血鴉三年,最想讓他們死的人就是你。”林七燁說,“你不會拿我當餌。”
顧青霜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你這個人,說話總是一針見血。”
“活得久的人都這樣。”林七燁轉身往外走,“三天後,落星丘陵見。”
落星丘陵在聖城以東三百里,是一片起伏的矮丘,丘間暗河縱橫,地形複雜。林七燁提前一天到了地方,沿著暗河踩了一遍地形,在一處河灣的背陰處,找到了那株夜曇草——一株半人高的灰綠色草莖,頂端掛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花苞,還沒有開。
花期是今夜。
他找了一處視野開闊又不顯眼的巖縫,坐下,開始等。
天漸漸黑了。
月亮升起來,暗河的水聲在夜裡格外清晰。林七燁閉著眼,氣息收斂到極低,幾乎與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
子時剛過,那株夜曇草的頂端,花苞緩緩綻開。
一股清冽的香氣在夜色中瀰漫開來,沁人心脾。花苞展開的瞬間,整株草都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像是月光凝在了花瓣上。
就在花開的同一刻,暗河對岸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林七燁沒有動。
月光下,五道黑影從灌木叢中鑽出來,朝著夜曇草的方向摸過去。他們穿著暗色的短衣,臉上蒙著黑巾,動作熟練,一看就是幹慣了這行的。
為首的人壓低聲音:“動作快點,採了就走。顧家那女人盯得緊——”
他話音未落,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巖縫中暴起。
林七燁沒有用骨矛,這次他用的是一根隨手摺的硬木枝,灌注暗金色源氣,三丈之內擲出,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木枝穿過為首那人的右肩,將他釘在身後的樹幹上。
“啊——!”那人發出一聲慘叫。
其餘四人還沒反應過來,林七燁已經衝到他們面前。他沒有殺人——拳、肘、膝,三下五除二,四人相繼倒地,有的斷了手,有的斷了腿,在地上哀嚎。
林七燁站在他們中間,彎腰撿起那根穿過為首者肩膀的木枝,在他面前蹲下:“血鴉的?”
那人疼得滿臉是汗,咬著牙不吭聲。
林七燁把木枝在他傷口裡轉了一下。
“啊——!!我說!我說!”那人嘶吼著,“我們是血鴉的!少爺派我們來的!少爺說,只要顧家派人來採藥,就截下來,逼顧家交出鎮源印!”
“少爺?”
“我們堂主!血鴉在鐵壁城這片的話事人!他叫——”那人話說到一半,忽然瞪大眼睛,嘴角溢位黑血,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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