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城比林七燁想象中更粗糲。
城牆是整塊的黑巖壘的,足有三丈厚,牆面上滿是刀砍斧鑿的舊痕,像是這座城跟什麼東西打了上千年的架。城門洞開,進出的人大多扛刀背弓,皮膚黝黑,眼神警惕。街面上鐵匠鋪林立,叮叮噹噹的錘聲從早響到晚,空氣裡飄著一股燒紅的鐵腥味。
這裡的規矩很簡單——拳頭大的說了算。
林七燁混在人群中進城,沒有引起太多注意。他先找了一間不起眼的客棧住下,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然後才向掌櫃打聽顧家。
“顧家?”掌櫃擦著櫃檯,頭也不抬,“鐵壁城三大家族之一,顧若瀾顧家主當家。你找顧傢什麼事?”
“投親。”林七燁說,“遠房親戚。”
掌櫃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只說了句:“顧家在西街,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好認。”
林七燁道了謝,出了客棧。
西街比主街安靜些,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亮。顧家的府邸很好認——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口,比人還高,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大匾,寫著“顧”字。門前站著兩個家丁,腰桿挺得筆直。
林七燁走上前,拱了拱手:“勞煩通報一聲,就說枯骨嶺上,救過貴府小姐性命的人來了。”
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讓他等著,轉身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暗青色長袍的中年管事快步走出來,態度客氣,但眼神里帶著打量:“這位先生,小姐重傷未愈,不便見客。先生救小姐之恩,顧家記下了——這是小小謝禮,請先生收下。”
他身後的小廝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一袋源晶幣。
林七燁看了一眼那袋源晶幣,沒有接:“我不要這個。”
管事微微一愣。
“我想見顧小姐一面。”林七燁說,“有幾句話,當面說。”
管事面露為難之色,正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陳管事,讓他進來吧。”
林七燁抬頭。
顧青霜站在二進院的月洞門邊,身上裹著一件厚實的披風,臉色依然蒼白,但已經能站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靜中帶著一絲審視。
“小姐,您的傷——”管事急了。
“我說了,讓他進來。”顧青霜打斷他,轉身往裡走,“帶他去花廳。”
林七燁跟著管事進了顧府,穿過兩進院子,到了一間佈置簡樸的花廳。顧青霜已經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壺熱茶,她親手倒了一杯,推到自己對面的位置。
“坐。”
林七燁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來得比我預想的快。”顧青霜說,“我以為你會先去那裂口底下看看。”
“看了。”林七燁放下茶杯,“沒下去。”
“為什麼?”
“那東西跑不掉。”
。了笑然忽,刻片了默沉,眼一他了看霜青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