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誠的人活得久。”林七燁說，“顧小姐，枯骨嶺地下那個東西，你看見了什麼？”
顧青霜的笑容收了起來。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茶杯沿上無意識地摩挲著，半晌才開口：“你聽說過血鴉嗎？”
“今天剛聽說。”
“血鴉，遺落之地最麻煩的一夥人。”顧青霜說，“他們專蒐集那些遠古遺物——石頭、骨頭、破銅爛鐵，什麼都收。但收這些不是為了賣錢，是為了拼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張圖。”顧青霜說，“一張標著“封印點”的圖。他們把那些遠古遺物上殘留的氣息拼在一起，一點一點地反推出封印點的位置。我追了他們三年，追到枯骨嶺，發現他們已經在撬地下的封印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下去的時候，看見了一些東西。那東西……我形容不出來。我只知道，它絕對不能被放出來。”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
林七燁沒有立刻接話。他想起黑風谷地縫裡的那顆心臟，想起蒼骨山脈祭壇上那些符文，想起枯骨嶺裂口深處那縷熒藍色的微光。
“血鴉背後有人。”林七燁說，“有人給他們指路。”
顧青霜猛地抬頭看他。
“枯骨嶺、黑風谷、蒼骨山脈，隔著幾百里地，卻像一根繩子上的珠子。”林七燁說，“血鴉不會自己把這三處串起來——是有人告訴他們的。”
顧青霜盯著他看了很久，緩緩吐出一口氣：“你也發現了。”
“我發現的不止這些。”林七燁說，“顧小姐，你我都知道，光靠顧家，扳不倒血鴉。你缺人手，缺一個能打的人。”
“所以？”
“所以我來跟你談筆生意。”林七燁說，“你出情報，出落腳地；我出力，幫你把血鴉在鐵壁城外的據點拔了。至於血鴉背後那個人——”他頓了頓，“早晚會浮出水面。”
顧青霜沒有立刻答應。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忽然問了一句：“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血鴉也在打我的主意。”林七燁說，“他們想要的東西，跟我手裡的一樣。”
他攤開手掌，掌心的暗金色紋章若隱若現。
顧青霜的目光落在那個紋章上，瞳孔微微一縮。她看了很久，久到花廳裡的空氣都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成交。”
合作定下來之後，顧青霜說到做到，很快就給他送來了一份血鴉的詳細情報：據點分佈、活動規律、常走的路、常交易的貨。
她追查血鴉多年，積累的情報厚厚一摞，看得出是下了血本的。
林七燁花了兩天時間把那些情報看完，又親自去城外轉了一圈，把幾個標註的據點位置都踩了一遍。
他沒有急著動手，血鴉在鐵壁城經營多年，根基深，貿然動手打草驚蛇，不如先找個由頭，釣他們出來。
這時候，顧青霜提到了夜曇草。
“顧家在任務碑上掛了條委託，找夜曇草。”她說，“那是煉製淨源丹的主藥，顧家世代用它壓制鐵壁城地下的汙染。這幾年藥快用完了，採藥的人卻一個都沒回來。”
“藥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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