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住什麼?”
“不知道。”顧若瀾搖了搖頭,“先祖只留下一句話。那東西一旦被放出來,整個遺落之地,甚至更遠的地方,都不會再有活人。”
密室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七燁看著那幅地圖,目光落在“歸墟聖城”四個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聖城。
他想起聖殿執事胸口的日輪豎瞳徽記,想起戶政司卷宗裡那些被人刻意抹過的記載,想起獨臂老者古塵那句“撬開它的人,就在聖城”。
七處封印,圍著一座城。
而那座城的中心,就是聖殿。
“血鴉在撬的,是這七處封印點。”林七燁開口,聲音平靜,“他們不是隨便找地方下手。他們手裡也有一份地圖,或者,有人給了他們一份。”
顧若瀾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我查了三年,血鴉背後確實有人。但那個人藏得很深,顧家查不到。”
“查不到,就引他出來。”林七燁說。
“怎麼引?”
“血鴉不是想要鎮源印嗎?”林七燁說,“那就讓他們知道,鎮源印在誰手裡。”
顧若瀾沉默了片刻,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膽子不小。”
“膽子小的人,活不到現在。”
顧若瀾沒有立刻接話。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裡盤算著什麼,目光落在他臉上,又移開,最終只說了一句:“地圖你看完了。剩下的事,青霜會告訴你。”
她說完,轉身走出密室,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沒有回頭:“鎮源印的事,你量力而行。顧家欠你一條命,不想再欠你一條。”
腳步聲遠去。
顧青霜站在石案旁,看著姑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忽然開口:“我姑姑這個人,話少,但她說“量力而行”的時候,就是真的在擔心。”
“擔心我?”
“擔心你。”顧青霜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長這麼大,沒見過她對哪個外人說這種話。”
林七燁沒有接話,低頭看著那幅地圖,把七處封印點的位置和地形一一記在腦子裡。
接下來的幾日,他住在了顧家。
白天,他跟著顧青霜在鐵壁城內外走動,把血鴉的據點、暗哨、交易路線一一踩熟。晚上,他回到客房,翻看顧家先祖留下的那本手記,一頁一頁地讀。
手記的內容很雜。有除穢司的舊事,有聖殿的秘聞,有封印點的勘測記錄,還有大量看不懂的符文圖樣。但在那些零碎的記載裡,林七燁慢慢拼出了一條線索:
顧家先祖當年在聖殿除穢司,負責的正是封印點的維護。他發現了有人在暗中破壞封印。不是血鴉,血鴉那時候還不存在。是聖殿內部的人。
先祖把證據呈上去,第二天,他的頂頭上司暴斃,他本人被汙衊為“瀆職”,險些處死。他帶著家人連夜逃出聖殿,隱居鐵壁城,從此閉口不談當年的事,只在手記裡留下一句話:
“鎖鏈鏽了,不是因為它老了,是因為有人一直在澆水。”
。邃深目,夜的沉沉城壁鐵外窗著看,記手上合燁七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