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握住它。”顧若瀾將那枚晶石遞到他面前。
林七燁沒有猶豫，伸手接過。
晶石入手的瞬間，他掌心的暗金色紋章驟然亮起，一股熱流從晶石內部湧出，順著他的手掌蔓延而上。晶石表面那些紋路像是被喚醒了一般，泛起一層微弱的暗金色光澤，與他的紋章遙相呼應。
堂屋裡的空氣驟然安靜。
顧若瀾看著那枚在暗金色光芒中緩緩流轉的晶石，溫潤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震動之色。她盯著看了很久，久到林七燁以為她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她卻忽然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有些發澀：
“你走吧。顧家留不住你。”
“姑姑。”顧青霜急了。
“我讓他走，不是趕他走。”顧若瀾打斷她，聲音平復下來，“我看人一向很準。你……”她回過頭，看著林七燁，“你跟這枚晶石的來路，是同一個。”
林七燁心裡一動：“它的來路是什麼？”
顧若瀾沒有直接回答。她走到書案前，從暗格裡抽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遞給林七燁：“這是顧家先祖留下來的手記。你拿回去看，看完就知道了。”
“先祖留下遺言，說聖殿的徽記，缺了一隻角。”顧若瀾說，“顧家先祖當年，是聖殿除穢司的第一任司正。後來他發現了不該發現的事，帶著一家老小，從聖殿逃了出來，隱居鐵壁城，世代守著這片土地。”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他臨死前只留下一句話。等那個能讓晶石亮起來的人來了，顧家的擔子，就可以交出去了。”
堂屋裡安靜了很久。
林七燁握著那枚晶石，看著顧若瀾，又看了看顧青霜，緩緩開口：“這擔子，我接了。”
顧若瀾看著他，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她沒有說話，只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壓了很久的重擔。
“青霜。”她喚了一聲。
“姑姑。”
“送他去客房休息。”顧若瀾說，“明天，讓他看看那份地圖。”
“地圖？”林七燁問。
“顧家先祖留下的。”顧青霜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鄭重，“一張標著七處封印點的地圖。顧家守了上百年的東西。”
……
第二天清晨，顧若瀾親自帶林七燁去看。她換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烏髮用一根木簪挽起，和昨夜那個燈下批註書冊的溫婉婦人判若兩人。腰身挺拔，步伐沉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壓得住場子的氣勢。
顧青霜跟在他們身後，落後半步，像個影子。
祠堂密室不大，四面牆都是空的，只有正中一張石案，案上鋪著一幅泛黃的絹帛。絹帛足有一丈見方，上面用硃砂細細描著山川河流的輪廓，七處位置畫著暗紅色的圓圈，用蠅頭小楷標註著地名。
蒼骨山脈。黑風谷。枯骨嶺。
前三個名字林七燁都認識。
第四個叫“墜星灘”，第五個叫“老龍淵”，第六個叫“無回谷”，第七個沒有名字，只在絹帛最下方畫著一座城。歸墟聖城。
七處封印點，恰好圍成一個巨大的圓環，將聖城圍在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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