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
林七燁蹲在裂口邊緣,沒有立刻下去。
他繞著窪地又轉了一圈,在東北角的碎石堆裡發現了三具獸屍。那些獸屍身上的傷口極其整齊——不是撕咬,不是利爪,而是一道道平滑的切割痕跡,像是被某種極鋒利的兵器一擊斃命。
有人來過。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那些傷口。傷口處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冰冷的、金屬般的氣息。這種氣息他沒見過,但能感覺到——出手的人,實力不弱。
他站起身,退到窪地邊緣一塊巨石後面,收斂氣息,靜靜等待。
約莫兩刻鐘後,裂口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裂口中掠出,踉蹌著落地,半跪在窪地邊緣。
那是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身貼身的暗藍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窄刃細劍,臉色蒼白,嘴角帶著一縷血跡,左肩的衣料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正不斷滲出。她身後,裂口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如同獸吼般的聲音,正在迅速逼近。
女人咬牙站起身,踉蹌了兩步,抬頭,正好看見站在巨石旁的林七燁。
她的手瞬間按上了劍柄:“誰?!”
林七燁沒有動,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她肩上的傷,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道正在逼近的吼聲:“你受傷了。它快出來了。”
“我知道。”女人的聲音又冷又硬,“所以,你最好不是它的同夥。”
話音未落,她身後的裂口猛然炸開。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裂口中沖天而起,帶著漫天碎石,轟然砸落在窪地中央。那東西足有數丈高,形似一頭放大了無數倍的穿山甲,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鱗甲縫隙間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它的雙目赤紅,口鼻中噴吐著灼熱的氣息,目標直指那個年輕女人。
女人咬牙,硬撐著舉劍迎上。
林七燁站在一旁,沒有出手,只是看著。
那頭巨獸的攻擊毫無章法,純粹是野獸的本能衝撞,每一次撲擊都帶起漫天塵土。但它的力量極其恐怖,女人的細劍刺在它的鱗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根本破不開防禦。她的腳步越來越踉蹌,幾次險些被巨獸的利爪掃中。
林七燁看了一會兒,已經大致摸清了這頭巨獸的路數——皮糙肉厚,速度不快,弱點在腹部那片鱗甲較薄的區域。至於那個女人,她的劍法不差,但傷得太重,撐不了多久了。
他還在看。
女人終於支撐不住,被巨獸一爪拍飛,重重撞在一塊巨石上,噴出一口血,滑落在地。巨獸發出低沉的咆哮,朝她撲去。
就在它的利爪即將落在女人頭頂的前一瞬——
林七燁動了。
他沒有用槍,只是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碎石中露出的獸骨,長約三尺,握在手中。暗金色的源氣沿著獸骨蔓延,將它裹成一根臨時骨矛。他抬手,擲出。
骨矛穿過巨獸的腹部,從它的脊背貫穿而出,帶出一蓬黑紅色的血雨。
巨獸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腹部那個貫穿傷,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嘶吼,然後轟然倒地,激起漫天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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