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瞳者,勿視其目。”執事的師兄留下的話,在他耳邊迴響。但他沒有避開——他掌心的紋章在發燙,暗金色的光芒與那隻豎瞳的熒藍光芒對峙著,像是兩股同源又相斥的力量在互相試探。
“你……認得我。”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石室裡迴盪。
豎瞳沒有回答。
但它緩緩轉動了一下——不是轉動眼球,而是整個瞳孔在轉動,像是一個在審視著什麼的目光。
然後,它熄滅了。
熒藍色的光驟然收攏,縮回骸骨胸口的空缺處,消失不見。九根石柱上的符文也暗了下去,石室重新陷入昏暗。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林七燁站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那股灼熱。他低頭,看見掌心的紋章表面,多了一道極細的、熒藍色的紋路——像是那隻豎瞳,在他掌心留下了一個標記。
他握緊拳頭,又鬆開。
他沒有把晶體放回石臺。他把它收回懷裡,轉身,沿著來路走出了禁地。
回到供奉堂時,天已經矇矇亮。
他翻出氣窗,落在供奉堂外的廊柱下,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掌心的紋章微微發燙。
那道熒藍色的紋路,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指向聖殿地下的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隻豎瞳沒有攻擊他,也沒有驅逐他——它在等他。等他帶著那枚晶體,回到這裡,完成某件被中斷了很久很久的事。
而他掌心的紋章,就是那把鑰匙。
他握緊拳頭,大步朝青石巷的方向走去。
回去,他要做一件事:查清楚那道熒藍色紋路的來歷。以及——那隻豎瞳,到底想要他做什麼。
他沒有從卷宗查起。
他去了鐵壁城。
顧家祠堂的密室,他上次來只看過那張封印地圖。這一次,他問顧若瀾要了那捲顧家先祖親手抄錄的禁地記錄——他記得,先祖在除穢司做過第一任司正,進過禁地。
顧若瀾把那捲記錄給了他,沒有多問。
當晚,鐵壁城顧府的燈下,他翻開了那捲記錄。
記錄的開頭,是先祖的一段自述:
“聖殿立殿之始,我便任除穢司司正。殿底之禁地,乃我先輩所闢,以鎮“瞳”。瞳非神非魔,乃天地初開時,本源之眼。它看著諸天,諸天也在看著它。”
“以瞳視世,以世養瞳。瞳醒之日,諸天見之;瞳眠之時,諸天忘之。”
“燭主以自身為鎖,鎮瞳於殿底。後燭主隕落,鎖失其主,唯餘印記。持印記者,可開禁地之門,可近瞳之所在。”
。上字行一後最在落目的燁七林
”。門之地開可,者記印持“
。路紋的藍熒道那著看,心掌開攤他
。記印
。瞳豎隻那近能,門的地開能。匙鑰的下留燭是它——徵象的量力是只不來從,章紋的心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