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節補辦那天,天氣很好。
臨淵城新城區的主街上,重新掛滿了彩旗。星火武道館門口,高臺重新搭起來,臺下人山人海。林唸白坐在主位,看著臺下的一張張臉——有學生的,有工人的,有抱著孩子的婦人的。他們笑著,鬧著,像地底下那些事,從來沒發生過。
她忽然覺得,父親做的那些事,她好像懂了一點。
不是因為他告訴她。是因為她站在這座城中間,看著這些人,第一次明白——他為什麼從來不在她們面前出手。
他怕的,從來不是嚇著她們。
他怕的是,讓她們以為,這個帝國,是靠一個人撐著的。
其實不是。
是靠千千萬萬個“陳四兩”,靠每一個“拳是護人的”的普通人,靠這一座一座城,一天一天,撐起來的。
“大姐。”林詩音擠過來,手裡舉著兩根烤串,“嚐嚐,這家的肉串一絕。”
林唸白接過一根,咬了一口。
“嗯。”她說,“不錯。”
“那是!我找了一早上才找到的!”林詩音得意地笑。
林知夏從另一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湯圓,遞給林唸白:“姐,嚐嚐這個。蘇折那丫頭推薦的,說好吃。”
林唸白接過來,喝了一口:“甜。”
“那就行。”林知夏笑了一下。
三個人站在人群裡,吃著烤串,喝著湯圓,誰也沒提地底下的事。
遠處,拳館的舊址上,新的匾額已經掛起來了。三個字:
護人館。
阿塵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塊匾,又低頭,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裡,已經不燙了。
但他總覺得,那個東西還在。只是睡著了。
他想起那個從天而降的聲音,想起那根手指,想起那個他看不清面目的、被稱為“陛下”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弄明白,自己眉心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星火節,入夜。
臨淵城放起了煙火。
林唸白站在城主府的露臺上,看著漫天的煙火,通訊器忽然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行宮發來的訊息:
“陛下讓屬下轉告殿下:白塔星的事,辦得不錯。下次,早點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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