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覺得,這個站裡,其實有兩個人。
一個卡在瓶頸的武者,一段不肯消失的訊號。
後來,她開始試著&qt;回應&qt;訊號。
不是發識別碼——她試過,訊號會應答,但應答完就恢復原樣,像禮貌地點頭,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她想要更多。
她想起自己血脈裡的那道暗金紋路。
那天夜裡,她沒有開裝置。她關掉所有儀器,只留一盞燈,盤腿坐在操作檯前,閉上眼,把感知鋪開——不是為了&qt;聽&qt;,是為了&qt;找&qt;。
找血脈裡那根線。
她找了很久。感知在黑暗裡摸索,像在一個巨大的房間裡找一根掉在地上的針。她幾乎要放棄了——然後,她找到了。
那根線還在。極淡,極細,從邊界之外,穿過整片空域,搭在她的血脈上。
她順著那根線,試著&qt;推&qt;了一下。
不是發訊號,不是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感知,順著那根線,往外送了那麼一點點——像一個在黑暗裡,輕輕碰了一下對方的手。
訊號停了。
那一瞬,宇宙靜得可怕。連那段一直呼吸的訊號,都停住了。
林拾光屏住呼吸,掌心全是汗。她想: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我是不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然後,訊號回來了。
不是原來的&qt;呼吸&qt;——是另一種節奏。比呼吸快一點,像是……被驚動後,重新確認了一下什麼,然後,繼續呼吸。
林拾光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道暗金色的紋路,正隨著訊號的新節奏,一明一滅。
她忽然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這段訊號,認識她的血脈。
不是&qt;同源&qt;。是&qt;認識&qt;。
像老周說的——&qt;它們來過&qt;。
它們來過。它們的訊號,認得星火血脈的紋路。
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只知道,從那天起,那段訊號的&qt;呼吸&qt;,和她掌心的紋路,變成了同一個節奏。
她守著訊號的日子,從&qt;一個人守著一段訊號&qt;,變成了&qt;兩個東西,一起呼吸&qt;。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瓶頸——那個卡了幾十年的神秘境巔峰——好像有一絲鬆動的跡象。
不是力量上的鬆動。是心上的。
林唸白說,她的瓶頸不在力量,在心。
她一直不懂。現在她守著一段暗金色的訊號,在銀河帝國最邊緣的觀測站裡,忽然有點明白了。
她一直在等&qt;被看見&qt;。等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等一個讓姐姐們刮目相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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