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單純的重複——出現了&qt;間隔&qt;：響一段，停一段。像某種&qt;回應&qt;，在等待什麼。
林拾光盯著那個間隔，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做了一件事：朝訊號源的方向，傳送了一段標準的觀測站識別碼。這是觀測站例行廣播的內容，不算違規——但以前，她從不往邊界外發。
訊號停了。
整整一夜，沒有動靜。
那一夜，林拾光坐在操作檯前，盯著螢幕，覺得自己幹了件蠢事。她對著邊界外一片什麼都沒有的空域，發了一段識別碼——像個在深山裡對著空谷喊話的傻子。
她甚至開始想，明天要不要上報&qt;裝置故障&qt;，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天快亮時，訊號回來了。
這一次，波形變了——不再是&qt;呼吸&qt;，而是&qt;應答&qt;。它回應了她的識別碼。
林拾光坐在操作檯前，手在發抖。
它回應了。
她盯著那段應答訊號，忽然想起林唸白那句話：&qt;你把自己當成了“別人挑剩下的”。可星火血脈，沒有剩下的。&qt;
她對著那片空域發了一段識別碼，然後，它回應了。
她不是剩下的。
她只是，在沒人注意的地方，第一個被&qt;看見&qt;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她反覆確認那段應答訊號。
她用不同裝置測——老裝置、備用裝置、甚至那臺修了三次的咖啡機旁邊的舊收音機（她拆了改裝成簡易接收器，居然能用）。每一次，應答訊號都穩定地出現在同一個方向：邊界之外，正西偏北。
她確認了三件事。
第一，應答訊號不是裝置故障——因為四臺不同的裝置，測出的是同一個結果。
第二，應答訊號是&qt;定向&qt;的——它只回應她這個方向。她試著讓裝置換了個角度廣播識別碼，應答訊號就變弱了；換回原角度，又恢復。
第三，也是她最不確定的——應答訊號的節奏，和她的心跳，幾乎同步。
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甚至不敢細想。
她只知道，她必須看看，訊號源到底在哪。
她循著應答的訊號源，用老舊裝置，捕捉到邊界之外的一個&qt;異常點&qt;——一片空域裡，空間在微微扭曲，像一張紙，被從背面頂起一個包。
那不是裂縫。只是一道&qt;裂隙的雛形&qt;。還沒有裂開，只是&qt;凸起&qt;。像有什麼東西，在空間的另一面，正試圖過來。
林拾光盯著那道裂隙的雛形，手在發抖。
她調出觀測站的星圖，把那個異常點標上去——然後她發現，那個點，正好在老周手繪星圖草稿上那個圈的邊緣。
老周畫的那個圈，圈住了整片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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