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眼睛一亮,立馬伸出雙手,恭恭敬敬的接了下來:“小的領命!”
在大耳走了之後,許若雁這才有些遲疑的問道:“此人能信嗎?”
她現在屬實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不管能不能信,咱們又不是把希望全部寄託在他身上。這船上計程車兵有一百多號,不可能所有人都跟趙校尉是一條心,趙校尉想要踩著他們往上爬,也要問問別人答不答應。”方梨輕聲說道。
大耳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己,行船這麼多天,她手底下的人還是有兩個機靈點的跟船上士兵打好了關係。
誰能拉攏到更多的人,最後能幫到她,那就看他們各自的本事了。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也動身吧。”
方梨點了三個人加上蓮子一起跟在了她身後,與許若雁分開行事。
夜涼如水,江風吹過時,冷的讓人都忍不住發顫。
守在舵樓外面的幾個士兵被這風吹的,原本有些犯困的腦袋都清醒了幾分。
此時也沒有外人在,兩人正想說說話便見方梨帶著人大步朝這邊走來,手上還提著劍,看起來來勢洶洶的樣子。
幾人精神一震,連忙低頭行禮。
其中一人拉高了聲音道:“見過縣主!”
方梨冷著一張臉,腳步未停,首接往舵樓的門口走去,其中兩人腳步微動,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人卻擋在了方梨的面前。
“讓開。”方梨的聲音不大,面上看似一片平靜,但握著劍的手己經收緊了幾分。
兩人腳下生根了一般,站在原地未動。
就在方梨即將要發火的一瞬,舵樓的門從裡面被打開了,趙校尉從一片煙霧繚繞中走了出來。
方梨聞著這撲面而來的臭煙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也是沒想到在這個時代,她居然也有吸到二手菸的風險。
真是晦氣。
“末將見過縣主,縣主怎麼過來了?末將正與舵工說調轉方向的事情呢,怎能勞動縣主還親自跑過來一趟。”趙校尉臉上掛著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怎麼?這舵樓我還進不去了?”方梨看向他,一雙眼睛比這江風還要冷上幾分。
“哪裡的話,縣主想要去哪裡都能去得。只是這舵工老陳年紀大了,晚上精神不濟就喜歡抽旱菸,這舵樓內都是煙味,末將是怕汙了縣主的貴體。”趙校尉拱手說道。
“無妨。我不嫌棄,我得親眼看著他調轉了船頭,我才能安心。”方梨繞開他,抬腳欲往裡面走去。
趙校尉的臉上方才刻意堆起的客套笑容一寸一寸崩裂,臉色徹底的冷了下來。
眼底最後一點偽裝的溫和盡數褪去,翻湧著陰狠的戾氣。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按上了腰間暗藏短匕的鞘柄,腳步微錯,看似要側身給方梨讓路,實則己經悄悄封住了她往後退開的道路。
江風捲著濃重的旱菸臭味從舵樓裡湧樓出來,舵工老陳佝僂著身子縮在舵盤旁,頭埋的極低。
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連抬頭看一眼方梨的膽子都沒有。
方梨眼角餘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腳步沒有半分停頓,依舊朝著舵樓邁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