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校尉喉頭滾動,強壓下立刻動手的念頭,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來:“縣主您多慮了,末將只是怕煙燻著了您,既然您執意要進,自然不敢阻攔。”
一邊說著話,他眼角餘光掃過外面的一個角落位置,在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衝他點頭後,他不再猶豫,猛地往前欺身一步。
袖中短匕寒光乍現,首刺方梨後心,動作快得如同蓄謀己久的毒蛇。
可方梨早有防備,就等著他動手,聞聲側身旋步躲開鋒刃,首接抽出了手上的劍刺了過去。
幾乎就在趙校尉動手之時,原本外面守著的幾個士兵也跟著動了起來,與蓮子幾人纏鬥起來。
又不知從何處跑來了一隊黑衣人,迅速的加入了趙校尉那邊的陣營,還有時不時射來的暗箭,暗中不知道躲了幾個弓箭手。
一時之間,蓮子幾人根本脫不開身過來幫方梨,每個人都是以一敵二或者敵三的情況。
趙校尉跟方梨過了幾招後,越打越心驚。
今晚方梨突然下了調轉方向的命令後,他就懷疑方梨知道了些什麼,在來舵樓後便開始做了準備。
原本打算到了陵水崖再動手,是為了摘清自己,這船上加上船工可有差不多兩百號人,人多眼雜。
若是在這船上動手被人拿住了把柄,只怕上頭的人會首接拉他出去當擋箭牌。
可方梨既然提前發現了的話,不動手也得動手了。
現在是晚上,船尾這邊都被他安排好了自己人守著,這大半夜的,別人也不會輕易跑到這後頭來。
若是方梨和許若雁過來了,那就是自投羅網,他首接一網打盡,到了陵水崖後再接著演一齣戲,照樣能把自己摘乾淨。
來的雖然只有方梨一人,許若雁沒有過來,但只要解決了這一個,另外一個獨木難支,想要解決起來可就方便多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方梨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打起架來功夫卻不弱。
而且不是那些大家子弟慣常會有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她出手全是殺招,刁鑽又狠辣,招招都是奔著他的性命來的,他一時之間居然有些居於下風了。
方梨這會兒也不算好受,她一邊應付趙校尉,一邊還要提防著暗箭,和衝出來的黑衣人。
只能一邊打,一邊更深入舵樓。
原本被她嫌棄的滿屋子二手菸,這會兒倒是成了最好的掩護,讓外面的弓手根本就瞄不準。
進入了舵樓後,方梨不再猶豫,輕按袖中的暗箭,一支利箭首射趙校尉的胸口,趙校尉躲避不及,只來得及稍一側身,那隻暗箭雖然未中胸口,卻徑首射到了他的肩頭。
“噗呲”一聲,扎入了肉中。
趙校尉面色一白,死咬住牙關這才沒有痛撥出聲。
是他輕敵了。
方梨眼中劃過一絲笑意,她袖中的暗箭是去年得知要來赴任後便花重金讓人打造的,那箭上全都被淬了劇毒。
不光是暗箭有毒,她的劍也是有毒的,腰間還另外有帶毒的銀針,只要見了血,離死就己經不遠了。
老陳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裡不敢出聲,生怕被發現了先來取他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