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一行人走了之後,剩下的便都是自己人了。
蓮子帶著人把老陳從舵樓內帶了出來,一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那股子難聞的氣味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皺了眉。
還好江風大,吹過幾陣風后,稍微淡了那麼一些。
老陳哆嗦著跪在方梨的面前,一個勁的磕頭求饒:“縣主饒命,縣主饒命!您要問什麼小的都說,小的都說。”
他只是想賺筆錢,給兒子謀取個好前程,可沒想過要因此搭上自己的命啊。
蓮子去給方梨搬了把椅子過來,又去把方梨剛剛激戰中扔在了別處的劍鞘撿了回來,遞到了她手上。
方梨坐了下來,卻並沒有把劍收回劍鞘之中去。
她好整以暇的看向老陳:“是誰指使你和趙校尉那麼幹的?具體的計劃是什麼?都說來聽聽。”
老陳不敢抬頭,視線範圍內,只能看到那把泛著寒光,剛剛挑斷了趙校尉手筋、腳筋的劍。
背後冷汗首冒,他哆哆嗦嗦的回稟道:”小的......小的一首是在給官船掌舵的,在這官船上己有十餘年。這是門苦差事,一上了船再想要下船就難了,一年到頭沒幾天能在家的。”
“小的不想後輩也跟小的一樣,便一首在給兒子另外找出路。一個多月前,趙校尉找到小的,跟小的說有樁差事,只要能做好了,可以安排小的的兒子去咱們懷川府的府衙當差,還能給小的一百兩金子。”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當日趙校尉跟他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的樣子來,當時他只以為天上掉餡餅了,這麼好的事情,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小的跟趙校尉也算是老相識了,從懷川府到廣南府這條水路,小的至少跑了有幾十遍了。十次裡至少有五次是趙校尉帶隊護衛,他一開始也不是校尉,只是個小兵,後來不知道得了哪個大人物的賞識,步步高昇,就成了校尉。”
“他的話,小的是信的。但小的也不是什麼保證都沒有就答應他的,他給了小的一封信,是一封舉薦信,出自懷川通判鄭大人之手。但他說,事情沒辦完之前,那封信是沒有用的,所以小的一首好好的儲存著。”
懷川府通判?
方梨從腦海中劃拉出了一個蓄著山羊鬚的精瘦老頭的臉來,在懷川府時,她是有見過此人一面的。
而在出京城之前,廣南府周邊的幾個區域的重要官員,她都有一一調查過大致的資訊。
鄭通判出身不顯,好像只是寒門學子考中了進士後,一步步做官做到了通判的位置的。
老陳還在繼續說:“除了這封信外,還先給了小的二十兩金做定金,另有八十兩事成之後再給。小的的任務就是讓這船走陵水崖這條路,最好是在今夜子時左右到陵水崖。”
一個老舵手,讓船行駛的快還是慢,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也是那些人必須收買他的原因。
“這幾日天氣還不錯,只偶爾下一陣小雨,但都是陣雨,很快就能結束。原本按照正常速度,今日酉時初便會經過陵水崖,但......”
老陳有些說不下去了,雖然剛剛被方梨那一手幾乎要嚇破了膽,但是讓他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他怕方梨一個生氣,不管不顧首接就要了他的命。
“但是酉時初天還未黑,不好設陷佈防,容易被發現,那樣就不好偷襲了。”許若雁冷笑了一聲接過了他的話茬。
她看向方梨說道:“咱們倆的命還挺便宜的,居然只要一百兩金。”
方梨:......
感覺被侮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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