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同夫人說過,我麾下羽林衛左將軍,與太子關係似有曖昧,或許正是因為如此,齊王黨羽對我頗有忌憚。秋獮以來,在我身上所發生的樁樁件件,都少不了旁人算計,夫人蕙質蘭心,如斯聰明,又如斯懂得權貴之間並不光明的手段,一定有所察覺。”
杭忱音的思緒混亂,大腦全有頸邊他吐出的熱息佔據著,熱意源源不斷,將她心神俱握,她幾乎騰不出空來去思考他的話。
想將他推開,可看了眼那血肉模糊的雙手,實在不忍心了。
杭忱音蹙著眉梢,不知所措地立著。
過了半晌,才逐漸釐清他話中之意。
不錯,她是能看出,齊王對他不懷好意,處處針對、算計於他。
“這與綠蟻有何相干,綠蟻三年前便已來我府中,忠心耿耿,待我以誠,”抿了抿唇,杭忱音想起一事,蹙額道,“除了前日那事瞞了我。”
神祉不顧手傷的刺痛,將杭忱音攏緊些,側眸瞥見她光滑似玉的清容,恨不能低頭憑了陰暗褻瀆的心思吻她,他定定看著,終究只是自嘲笑道。
“夫人能看出綠蟻對你用心以誠,但是夫人好像從來不知道神祉對夫人,也是用情已極。”
突如其來的表白,令杭忱音身子微僵,眸光顫慄不定,既恐且驚。
她縮了縮雪頸,試圖擺脫他纏綿頸畔的吐息,但越躲,似是被纏得越緊,讓她毫無辦法。
“夫人,求你了,別不信我好麼……”
他再度擁緊,埋首在她頸邊,整張臉向下沿著酥軟埋了進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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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表白,小福以前都不敢【狗頭叼玫瑰】
第14章 人死了,總會念著對方的……
神祉說話的語氣低迴,配合他深摟她、埋在她衣領之間的動作,聽起來竟有一分令人費解的虔誠。
杭忱音倒寧願,他對自己惡言厲色,對自己極盡指責。他越是包容,她就越是不知所措。
杭忱音閉了閉眸,垂眉不語。一晌之後,杭忱音輕輕地撥出一口蘭息,“放手。”
神祉不肯,“夫人,你信我。”
“信你什麼?”杭忱音語調含著嘲弄,“信你昨天沒有見過綠蟻,信綠蟻的死與你完全無關?神祉,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她又怎麼會自尋短見,你我都不要自欺欺人。”
神祉環抱杭忱音的胳膊顯出了一絲僵硬,他偏過眸,靜靜地望著夫人蒼白而決然的玉顏,放任彼此的呼吸絞纏。
“夫人……”神祉的目光浮露痛色,受傷地喚著她,如同渴望垂憫無家可歸的小狼,“我真的沒有見過她,我明知道自己已經遭你如此厭惡,怎敢苛待你的人。昨夜她是來過,但我沒讓她進屋,良吉可以作證。”
杭忱音再一次強調:“良吉是你的心腹。放手。”
神祉終於不情不願地撒開了手,臂膀僵在身前。
垂目看去,雙手的手背上血痕交錯,可再尖銳的疼痛也比不得內心的深刻,神祉無計可施地將手上的鮮血擦在衣衫上,將那身翠虯色圓領縐紗纏花袍染得斑駁,他絲毫都不在意。
他習慣了舔舐傷口,可眼下他連舔舐傷口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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