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綿密的吻,密如雨點,落在她光潔如玉的脊背,一寸寸安慰過、親吻過。
蝶翼般翩躚輕顫得厲害。
吻到她的耳朵時,她忽然應激了般,不顧與他的絞纏攀爬如鱔,欲往外掙逃,神祉怎可能令她逃脫,一臂將人不費勁地撈回了懷中,另伸一手扣上了面具。
杭忱音大口呼吸著,臉頰上滿是紅暈,柔軟無力地摔在他的懷裡。
周遭的水花瀰漫了一層,越來越多,擴散了開去。
她嬌喘吁吁,“我,我當真是不成了……”
神祉從後攬抱著她誘哄:“怎會,昨夜那生饜足不也還是都吃完了麼。”
緊要處過去後他重重地靠在她的耳邊喘息,饜足地親吻她滿是紅痕的雪頸,“阿音,我真欲死給你看。”
杭忱音激靈著,再也不顧他的囚梏,翻身盪開大團的水花,不顧一切伸手堵住他的嘴:“不要說這種話!”
她的臉頰是充血羞紅的,眼膜也瞬間充了血,喉音啞得不像話。
“不要說這樣的話。”
她低喃著般向他重複道。
她的手背上都是累累的紅痕,神祉握住了她的爪,至於唇邊根根吻過,應許說:“好,我不說這些話了。”
見她仍鼓著彤紅的臉頰,雙眸噙了水光瞪著自己,神祉生出無邊憐意,掌骨撫過了她的臉頰,緩緩撫摸安慰,“莫要生氣了?”
杭忱音有口難言。那是她的夢魘,她怎能接受親眼目睹他死在自己眼前,便是玩笑之語也不行。
她咬了下嘴唇,鼓著羞窘泛紅的臉頰,誠摯地懇切地道:“你要潔身自好,約束一些,不可再這般……”
她是杭氏之女,從小腹有詩書,但到了此刻她竟然詞窮起來,最後只能口乾舌燥地吐出了兩個字:“……放蕩。”
神祉短促地笑了一聲,籠緊她沐在熱湯之中平息著激韻的身子,沒再那般發狠拼命地折騰她。
下了床榻,他照樣是溫柔郎君,為她事無鉅細,為她極盡周全。
杭忱音目前打理的生意很多,也逐漸有了自己的耳目,現在除了要與生意人打交道,與長安的權貴她也打了不少照面,對於長安因為局勢不穩引發的變動,她的嗅覺變得異常靈敏。
不知怎的,杭忱音總覺得他近來似乎有些異常,周身的氣息都過於壓抑,可又說不具體。
在神祉用棉巾為她的手指一根根擦拭時,杭忱音抬起餘韻未熄的泛紅雙眸,一瞬不瞬地凝著神祉。
“你別瞞我,陛下的龍體是不是……”
神祉點頭,將皇帝給的金吾衛的令牌拿出來塞進杭忱音手裡。
杭忱音見到金吾衛令牌怔了一下,“這是?”
“自保之物,”神祉抬眸,將自己擦淨的玉手握入掌心,耐性地解釋,“陛下已經日薄西山,可能還有數年光景,也可能危在旦夕,現在太子仍是正統,所以荀照正蠢蠢欲動。”
如果陛下一旦不測,而齊王后發,被太子奪佔先機,那麼皇位之爭差不離便塵埃落定了。
這中間又有信王這個變數,說實在的,便是夜夜與此人共赴巫山,做盡了五花八門的親密之事,有時他激狂起來就如他所言,幾乎要死在她的榻上般不遺餘地,可她對他的心志,卻如霧裡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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